真正的救治,開始了。
鼎內,是另一番景象。
兩團微弱的光點,一團呈現淡金色,內部隱約有星辰流轉、山川虛影,卻佈滿了裂痕,光芒黯淡,正是北冥衍的天道殘魂與本源。另一團則更加複雜,赤金、七彩、混沌三色光芒交織衝突,極不穩定,彷彿隨時會徹底崩散湮滅,那是么么的聖血殘魂與融合失敗的混沌本源。
清源大帝的“造化之手”光絲首先纏繞上北冥衍的淡金光團。光絲無比輕柔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造化之力,開始一點一點地修復那些觸目驚心的裂痕。每修復一絲,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生命之泉本源與清源大帝自身的醫道感悟。這是一個精細到極致、緩慢到極致的工程。
同時,另一部分光絲則探向么么那混亂的三色光團。這裡的難度更大。赤金的鳳凰真火本源、七彩的女媧聖血本源、以及那新生的、極不穩定的混沌光華之力,三者激烈衝突,互相排斥,又因同源而彼此糾纏,幾乎成了一個無解的死結。強行分離,可能導致殘魂徹底潰散;置之不理,衝突會不斷消耗本就微弱的生機。
墨塵見狀,立刻配合。他分出一部分心神,操控“生命禮讚”的力量,化作更加溫和、更具包容性的生命潮汐,輕輕包裹、安撫著那三色光團,試圖平復其內部的躁動。大長老也以自身浩瀚的修為,引動時空結界之力,略微扭曲光團內部的時間流速,為清源大帝的修復爭取更多“時間”。
時間,在緩慢到幾乎凝滯的結界中,一點點流逝。
外界也許只過了幾個時辰,但在結界內,在清源大帝、墨塵、大長老的感受中,卻彷彿過去了數年之久。
清源大帝的醫道本源在飛速消耗,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,身形越來越佝僂,甚至開始微微顫抖,但他操控“造化之手”的光絲,卻始終穩如磐石,沒有絲毫偏差。他在以畢生的醫術、感悟,甚至生命,為兩個晚輩編織著生的希望。
墨塵與大長老同樣消耗巨大。維持“生命禮讚”與時空結界,對他們這等修為而言也是不小的負擔。大長老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,墨塵的額頭也佈滿了細密的汗珠。
終於,在不知過了多久之後。
北冥衍那淡金色的光團,表面的裂痕被盡數修復,雖然光芒依舊微弱,但已不再有潰散之虞,內部隱約可見一個微小但完整的人形虛影,正在緩緩吸納著周圍精純的生命靈氣與天道餘韻,自行溫養。
而么么的三色光團,在清源大帝、墨塵、大長老三人聯手的努力下,也終於取得了突破性進展。那混亂衝突的三股力量,並未被強行分離,而是在“生命禮讚”的包容與引導下,在“造化之手”的精微調和下,找到了一種奇異的、動態的平衡點。赤金、七彩、混沌三色不再涇渭分明地衝突,而是開始如同星系般緩緩旋轉、交融,中心處,一個更加微小、但散發著朦朧聖潔氣息的少女虛影,也逐漸凝聚成形。
最關鍵、最危險的一步,似乎成功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