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點點頭,臉色轉為肅穆:“京城之事,衍兒的手諭,朕已知曉。你們做得對。亂世用重典,沉痾下猛藥。只是...牽涉甚廣,尤其是宗親勳貴,需謹慎處理,以免朝局動盪,人心惶惶。”
“父皇放心,兒臣已有章程。”北冥衍上前一步,從容道,“首惡必辦,脅從可究。兒臣已命人將康親王北冥弘及其核心黨羽,秘密收押於宗人府,嚴加審訊。其罪證,包括勾結邪教、圖謀不軌、貪汙受賄、殘害百姓、意圖謀害儲君與太子妃等,證據確鑿,鐵案如山。至於其他涉案官員、勳貴,視其情節輕重,或革職查辦,或貶謫流放,或勒令閉門思過。兒臣會命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會審,公開罪狀,依法論處,以正國法,以安民心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至於太后那邊...據兒臣所知,康親王等人確有透過內線,向太后進獻奇珍異寶,並散佈了一些關於兒臣與么么的...不實之言。但太后深明大義,並未被其蠱惑,反而暗中命人將所收之物與聽聞之言,記錄在案,交給了父皇身邊的高公公。此乃太后慈愛,亦是深謀遠慮。”
皇帝聞言,長長舒了口氣,臉上露出欣慰之色:“母后她...用心良苦。如此一來,便無後顧之憂了。就按你說的辦。此事,由你全權處置,朕與你皇弟,為你壓陣。”
“兒臣領旨。”
接下來的半個月,是京城權貴們最難熬的半個月。
宗人府、刑部大牢、詔獄,人滿為患。往日高高在上的王爺、侯爺、尚書、侍郎,如今成了階下囚。三司會審日夜不停,一份份觸目驚心的供詞、罪證被整理出來,抄錄成冊,送入宮中。
康親王北冥弘在鐵證面前,終於崩潰,對自己勾結“蝕魂教”(即“墮落之僕”在此界的馬甲),意圖謀朝篡位,並在金陵策劃血祭等罪行供認不諱。其黨羽也紛紛倒戈,互相攀咬,牽扯出更多的人和事。
最終,皇帝下旨:
康親王北冥弘,大逆不道,罪無可赦,賜白綾自盡,削除宗籍,子孫貶為庶人,永世不得錄用。其核心黨羽十七人,一律問斬,家產抄沒,家人流放三千里。涉案中級官員四十三人,或革職,或流放,或貶謫。牽連較淺、或有悔過表現的勳貴、官員百餘人,罰俸、降級、閉門思過不等。
同時,對在金陵血月之亂中,堅守崗位、有功的官員、將士,大加封賞。對太子北冥夜、衍親王北冥衍、太子妃么么,更是讚譽有加,賞賜無數。尤其是么么,因其“聖血救世”、“母儀天下”之功,皇帝特下旨,於宮中建“聖德祠”,供奉其長生牌位,受萬民香火(么么本人極力推辭,但皇帝堅持,只允其不受跪拜大禮)。
一場席捲朝堂、震動天下的清洗與賞罰,在衍親王北冥衍雷厲風行、卻又分寸得當的主持下,迅速落下帷幕。朝野風氣為之一清,太子的地位更加穩固,衍親王的威望如日中天,太子妃的聲譽更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塵埃落定,但更大的挑戰,已悄然臨近。
這一日,養心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