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者西行
西出陽關無故人,黃沙漫卷掩征程。
離開那已被徹底淨化、再無一絲邪氣殘留的黑石堡廢墟,北冥衍與么么繼續他們的西行之路。黑石堡一戰,對他們而言,並非艱險,更像是一次對新力量的初步磨合與實戰檢驗。那尊地仙門檻的魔頭,在初步掌控天道秩序之力的北冥衍面前,如同被束縛了爪牙的困獸,其引以為傲的魔功與邪法,在“禁魔法域”的壓制下威力大減,最終被么么以新悟的、融合了“鳳凰淨世”與“聖血迴天”的“混沌歸元指”洞穿魔核,連同其麾下數十名魔修,一同化為飛灰,徹底淨化。而他們從祭壇核心處,也確實找到了李玄機當年未能完全煉化的、一小塊“虛空引”碎片的微弱殘留氣息,印證了不嗔大師關於此地與“鑰匙”有關的推測。
然而,這一戰也讓他們更加清晰地認識到“蝕魂教”或者說其背後“墮落之僕”的勢力滲透之深、佈局之廣。一個看似廢棄的據點,竟有地仙級魔頭坐鎮,且明顯是以“虛空引”碎片氣息為餌,設下陷阱。這說明對方對他們的行蹤和目的,有著相當程度的預判。前路,必然不會太平。
兩人並未刻意隱藏行跡,也未急於趕路。北冥衍需要時間鞏固“合道”感悟,加深對天道法則的掌控與運用。么么則需要繼續體悟混沌聖體的奧妙,嘗試將鳳凰真火、女媧聖血、以及那新生的混沌聖炎,與她源自清源大帝的醫道傳承、以及對萬物生命的感悟,更圓融地結合在一起。他們的“修煉”,已然超越了簡單的打坐煉氣,更多是在行走坐臥、觀天察地、體悟自然與生靈的過程中,完成對“道”的積累與昇華。
他們穿越了荒涼的戈壁,目睹了沙暴的狂暴與月牙泉的寧靜;他們路過殘破的烽燧,感受著歷史的滄桑與邊關的肅殺;他們也曾進入西域小國,見識了迥異於中原的風土人情與奇特的修煉體系(多為體修或信仰願力修行)。北冥衍以天道之力微微調整途經之地的地脈靈氣,使其更加平和,滋養一方。么么則憑藉愈發精湛的醫術與聖血生機,救治途中遇到的傷患病人,無論是人是獸,皆一視同仁。她甚至能令枯井重新湧出甘泉,讓小塊荒漠重現綠意。他們所過之處,雖未刻意宣揚,但“神醫仙子”與“天人公子”的傳說,已然在絲綢之路的商隊與沿途部落中悄然流傳。
這一日,他們行至一片名為“火焰山”的赤紅山脈腳下。此地山體赤紅如烙鐵,寸草不生,酷熱難當,地火之氣異常活躍,尋常修士也難以長時間忍受。然而,么么體內的鳳凰血脈,卻在此地傳來了異常活躍與親切的感應。
“哥,我感覺到...這座山深處,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。很溫暖,很...熟悉。”么么望著那綿延的赤紅山巒,眼中赤金光芒流轉。
北冥衍也凝神感應,以天道之力探查地脈,片刻後點頭:“此地地火之精異常純粹濃郁,且...蘊含著一絲極其古老微弱的鳳凰真意。或許,上古曾有鳳凰在此棲息或隕落,留下了烙印。對你參悟鳳凰真火,或許大有裨益。我們進去看看。”
兩人頂著足以融化金鐵的酷熱,深入火焰山。越往深處,溫度越高,尋常岩石都已軟化,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金屬的氣息。但對身負混沌聖炎護體的么么和掌控天道的北冥衍而言,並無大礙。
行至山脈腹地一處巨大的、如同被隕石撞擊而成的環形山谷時,異象突生。
谷底中央,並非熔岩,而是一潭直徑約十丈、平靜如鏡、卻散發著驚人高溫與純淨火靈之力的赤金色“水潭”。潭水並非液體,而是濃郁到近乎實質的地火之精與一絲鳳凰真意凝聚而成!更神奇的是,在這赤金水潭中心,生長著一株高約三尺、通體晶瑩如紅玉、葉片形如鳳羽、頂端結著一顆拳頭大小、赤金光華流轉的奇異果實的小樹!
“鳳血菩提樹!還有...凰焱真髓!”饒是以北冥衍的心性,此刻也微微動容。鳳血菩提樹,傳說需沾染純正鳳凰精血與地火靈脈方能孕育,其果實“鳳血菩提”蘊含精純的鳳凰真火本源與磅礴生機,對火屬性修士乃至身負鳳凰血脈者,是無上聖藥,可提純血脈,淬鍊真火,甚至有可能從中獲得一絲鳳凰傳承。而那一潭“凰焱真髓”,更是地火精華經鳳凰真意點化萬載而成,是淬鍊火系法寶、修煉火系神通的至寶。
此處,竟是一處天然形成的、與鳳凰相關的寶地!難怪么么的血脈會有所感應。
然而,寶物所在,必有守護。就在兩人靠近赤金水潭,么么體內的鳳凰血脈與那鳳血菩提果產生強烈共鳴,果香愈發濃郁之時——
“吼——!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