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罪祭司齊齊狂噴鮮血,身形劇震,氣息瞬間暴跌,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絕望。他們與“萬怨邪心”及背後“主上”的聯絡被強行切斷,邪能反噬之下,已是重傷瀕死。更可怕的是,他們感覺到,隨著“萬怨邪心”的湮滅,冰谷上空那被他們強行撕裂的、通往“門後”的“歸墟裂隙”,也開始劇烈震盪、扭曲,彷彿失去了支撐,即將徹底閉合!
“不!主上!您忠誠的僕人們失敗了...但您的大業...” “傲慢”祭司發出最後的、不甘的哀嚎,身體在邪能反噬下迅速崩解、化為黑灰。
其餘六名祭司,也或慘叫,或詛咒,或麻木地,在失去了力量源泉與“主上”注視後,相繼化為飛灰,徹底隕落。
隨著七罪祭司的滅亡與“萬怨邪心”的湮滅,絕天冰谷中殘餘的邪教徒,也如同失去了主心骨,在邪能反噬與崑崙地脈、周天星斗之力的壓迫下,成片地倒下、化為膿血或冰雕。整個冰谷的邪氣,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、淨化。
冰谷上空,那失去了力量支撐的、通往無盡邪惡的“歸墟裂隙”,發出一聲不甘的、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尖嘯,最終徹底扭曲、收縮,消失不見。只留下一片雖然依舊陰冷、卻已不再汙穢的、正常的冰谷天空。
崑崙之劫,至此,終被化解。
北冥衍與么粲凌空而立,看著下方那迅速恢復清明的山谷,感受著崑崙地脈重新變得順暢、平和的脈動,心中卻沒有多少勝利的喜悅,只有一種沉重的責任與對未來的深深憂慮。
“萬怨邪心”雖滅,七罪祭司雖亡,但“蝕魂教”背後的“主上”,那位“門後”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,並未真正降臨。此戰,只是打斷了其一次重要的佈局,削弱了其在此界的爪牙。葬神淵的威脅,三年之期,依舊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,高懸頭頂。
而且,從“萬怨邪心”與七罪祭司展現的力量來看,那位“主上”的可怕,遠超想象。其力量本質,與此界截然不同,充滿了混亂、掠奪、毀滅與對一切秩序的憎惡。未來之戰,將不僅僅是力量的比拼,更是“道”的存亡之爭。
“哥,我們贏了,但...好像才剛剛開始。”么么輕聲說道,眉心的混沌聖印光芒流轉,隱隱指向崑崙之外,那更加遙遠、更加神秘的北方。
“嗯。”北冥衍點頭,目光悠遠,彷彿能穿透萬里山河,看到那被冰雪與混亂籠罩的絕地——葬神淵。“此戰之後,‘蝕魂教’在此界的勢力遭受重創,短時間內難以恢復。但那位‘主上’絕不會善罷甘休。葬神淵的佈置,恐怕會更加瘋狂。留給我們的時間,真的不多了。”
他看向么么,眼神溫柔而堅定:“我們需要儘快返回京城,整合力量,消化此番所得,並...準備前往葬神淵,進行最後的探查與佈置。崑崙之行,我們找到了部分答案,也獲得了新的力量與責任。未來的路,註定更加艱難,但...”
么粲握住他的手,眼中閃爍著同樣堅定的光芒:“但我們會一起走下去。為了父皇,為了夜,為了這天下蒼生,也為了...我們自己心中的道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此戰,神隕魔消,崑崙得安。
然,風暴未息,征程未盡。
歸途,亦是新的起點。等待他們的,將是更加波瀾壯闊、也更加兇險莫測的未來。
而他們的傳說,才剛剛寫下最輝煌的一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