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道示警,亦有機緣。那呼喚,確與女媧娘娘的造化之道有關,或許便是傳說中的‘定海神珠’、‘歸墟靈碑’或‘媧皇遺蛻’之類聖物的氣息。若能得之,對么么你的混沌聖道,將是極大的補益,甚至可能借此,窺得一絲‘補天’、‘定海’的無上威能,對未來封印歸墟之門,或有奇效。”
“然而...” 他話鋒一轉,“歸墟之海,非同小可。那裡是此界水之祖源,亦是歸墟之門在此界最大、最不穩定的‘洩壓口’之一。海水之下,不僅有上古遺留的兇險絕地、時空亂流,更有無數被歸墟氣息侵染、變得狂暴詭譎的海獸妖物,甚至...可能潛伏著‘蝕魂教’的勢力,或那‘門後’存在佈置的眼線與陷阱。且天機顯示,南海近期將有‘大潮’,潮汐之力與歸墟波動共鳴,恐生異變。此時前往,兇險倍增。”
“但聖物呼喚,時機或許稍縱即逝。” 么么的聲音在他心間響起,帶著堅定,“哥,我感覺那件聖物,對我非常重要。而且,我有預感,若能尋得此物,或許能對師父的傷勢,乃至對葬神淵之戰,帶來意想不到的轉機。風險固然有,但我們如今的實力,只要小心謹慎,未必不能一試。況且...” 她頓了頓,“我總覺得,那聖物似乎在...等待,或者,在‘求救’。”
“求救?” 北冥洐心中一動。以聖物之能,若真在“求救”,那其所處的境地,恐怕比預想的還要兇險。“也罷。閉門造車,終非上策。修為到了你我之境,機緣往往伴隨著風險。葬神淵決戰在即,任何能增強我方實力的機會,都不容錯過。既然你心意已決,那便去一趟。”
“不過,” 他補充道,“此去南海,非同小可。需做好萬全準備。我會讓夜選派鎮魔司精銳,並調撥擅長水戰、熟悉海情的將領與水師高手隨行。我也會分出一道神念,附於信物之上,隨你同去,若遇不可抗之危,可隨時喚我。另外,墨塵先生那邊,樓蘭遺族對上古地理與封印有所研究,或許能提供關於歸墟之海的有用資訊,可邀其同往,或至少獲得其指點。”
“嗯,都聽哥的。” 么么應道。
計劃既定,兩人不再拖延。北冥洐將一道蘊含著精純天道之力與自身部分神唸的玉符交給么么,又仔細叮囑了諸多注意事項。么么則抓緊時間,在“百草園”中煉製了大量避水、解毒、寧神、療傷的極品丹藥,分發給即將隨行的人員。
三日後,一支規模不大、卻極為精悍的隊伍,悄然離開了京城。以么么為首,楊少強為副,隨行的有鎮魔司精通水性與陣法的精銳二十人,南海水師中挑選出的、熟悉海情、修為不俗的將領與老兵五十人,以及數位被高薪聘請、或自願報效的、常年遊歷海外、對歸墟之海有所瞭解的奇人異士。墨塵也派來了一位樓蘭遺族中擅長勘測地脈與水文的族人隨行,並提供了數卷關於南海歸墟區域上古記載的珍貴拓本。
隊伍乘坐著朝廷特製的、銘刻了防禦、隱匿、疾行陣法的三艘“破浪神舟”,沿著大運河南下,再由長江入海,揚帆起航,朝著那浩瀚無垠、神秘莫測的南海,疾馳而去。
海上的日子,起初頗為平靜。碧海藍天,鷗鳥翔集,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,吹散了京城的肅殺與壓抑。么么站在船頭,望著那無邊無際的蔚藍,心中的感應越來越清晰。那呼喚,如同海中的燈塔,指引著方向。
然而,越是深入南海,靠近那片被漁民與水手稱為“魔鬼三角”、“歸墟墳場”的禁忌海域,周遭的環境便開始變得詭異起來。
天空時常毫無徵兆地陰雲密佈,電閃雷鳴,暴雨如注,又會在下一刻雲開霧散,烈日灼人。海流變得紊亂而無序,時而形成巨大的漩渦,時而又平靜得如同死水。海中生靈也變得稀少,偶爾出現的魚群,也多是形態猙獰、眼中閃爍著幽光的怪異品種,遠遠避開船隊,彷彿船隊是某種不祥之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