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的客廳裡,幾人屏息凝神,隔著距離,他們只看到寧瑤站在陣中一動不動,最後見她身形微晃,幾人的心都提了起來。
此刻見燈滅陣消,厲承鉉立刻拿起手機。
與此同時,寧瑤的訊息先一步傳來。
【我沒事,你們都別動。】
厲承鉉鬆了口氣,目光再次投向寧瑤。
說來也怪,寧瑤在三樓走廊的動靜不算小,可他們這邊竟一點聲響都聽不見,更別說樓下守著的兩人了。若非親眼看著她佈陣施法,他們恐怕根本不會察覺走廊上還有人。
走廊上,寧瑤正彎腰,將桃木釘一枚枚緩緩收起。她臉色略顯蒼白,眼中卻隱約流轉著一抹淡金色的微光。
方才她雖未看清兇手的全貌,但那雙眼睛——寧瑤認得。正是那晚爬上陳西西窗戶的那雙眼睛。
然而,殺害前臺姑娘的兇手,她仍無法完全確定。
前臺的魂魄尚未完全溫養好,回溯的最後,那姑娘似乎還殘留著一線生機。
而且,這地方有些古怪。彷彿有什麼東西,在隱隱抵抗著她的力量。
寧瑤直起身,環顧四周。
此處並無陰氣積聚,那鬼物又是如何顯形的?
就在這時,她忽覺身後響起一陣輕緩的、幾乎不似人間的腳步聲。
她動作一頓,倏然回首——
方才回溯中出現的那張鬼臉,竟與她驟然貼面!
“吼……”
低啞的嘶氣聲近在耳畔。然而,預想中的尖叫並未傳來。
那鬼物,反而僵在了原地。
那張青白浮腫的臉幾乎與寧瑤鼻尖相抵,漆黑的眼眶裡空無一物,卻彷彿死死“盯”著她。
裂至耳根的嘴角僵著,細密的尖齒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。
它在“觀察”。
寧瑤沒有動,甚至沒有眨眼。
她體內的靈力在方才的陣法中消耗大半,此刻正緩緩流轉恢復,不可輕易動手。
她直視著那雙空洞的眼眶,心中飛速判斷著,這東西沒有立刻攻擊,要麼是有所顧忌,要麼……它本身不足以支撐它進行攻擊。
沒有強烈的怨念衝擊,沒有陰寒刺骨的感覺,甚至沒有尋常鬼物那種扭曲的存在感。
它更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式、暫時卡住的影像。
“你是什麼?”寧瑤輕聲開口,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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