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,秦嶽幾乎沒怎麼閤眼。
他親自帶隊來到陳西西小區後發現的庫房,果然在地窖中挖出了陳婉的遺骸。
當那具包裹在已經腐爛的床單中的骸骨重見天日時,所有參與挖掘的人都沉默了。
另外兩組也陸續傳來訊息。
河州市老棉紡廠倉庫的水泥地被破開,青省石坪鎮亂葬崗的泥土被掘起……一具具失蹤多年的遺骸,在孫德海供述的地點,被艱難地找到。
訊息陸續傳回指揮中心。
秦嶽聽著對講機裡各隊壓抑著情緒的彙報,拳頭捏了又松,鬆了又捏。
七年了。陳婉,李芳,王麗,張婷婷……還有單姍姍。流竄的惡魔終於被縛,你們……也終於可以回家了。
他抬起頭,望向江都的方向,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:寧瑤,謝謝你。
與此同時,正在直播的寧瑤手心一動,一絲淡淡的金光落在她手上。
感受到金光的來源,寧瑤唇角一勾,下一秒看向螢幕:“下一位小友……”
孫德海的罪行定下後,治安局很快在往上釋出了公告。
一石激起千層浪,更遑論是孫德海這般害人的畜生。
沒人知道,這些在網上發酵的輿論和謾罵穿過網路,一字一句、清晰地、日日夜夜在孫德海耳畔響起。
任憑他把耳朵堵住、摳爛,都無濟於事。
終於,在某次例行提審時,孫德海突然目光呆滯,繼而手舞足蹈,胡言亂語,時而癲狂大笑,時而驚恐尖叫,徹底失去了正常的神智。
孫德海,瘋了。
訊息傳到寧瑤這裡時,她只是輕輕扯了下嘴角,眼底沒有絲毫意外或憐憫:“瘋?哪有這麼便宜的事。”
六道朦朧的、帶著淡淡哀傷與怨恨氣息的女子身影飄然而出,懸浮在她面前。
正是陳婉、單姍姍以及其他四名被害者的魂魄。
經過這段時間的淨瓶溫養和寧瑤之前的靈力穩固,她們的狀態比剛從紡織廠出來時好了許多。
雖然依舊魂體透明,但眼中的血紅與混亂已褪去大半。
寧瑤抬起手,指尖金光流轉,依次輕點向六道魂魄的眉心。
六點溫潤而強大的金光沒入她們體內,瞬間驅散了最後一絲陰寒與不穩,讓她們的魂體凝實了不少,甚至隱隱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“這道金光可護你們魂魄不散,免受陽氣灼傷。”寧瑤的聲音平靜而有力,“接下來,只要不傷及無辜,你們想對他做什麼,儘管去做。”
她看向她們,眼神清澈而堅定:“不管鬧出多大動靜,捅出多大窟窿,後果,我來擔。”
六位姑娘怔怔地看著寧瑤,眼眶逐漸泛紅,積蓄了多年的委屈、痛苦、不甘與仇恨,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可以傾瀉的出口。
她們齊齊跪下,對著寧瑤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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