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大了!”駱所的聲音火急火燎,“你是不是佈陣了?就是今天晚上那事兒!”
“嗯。”齊鶴山從口袋裡摸出根菸叼在嘴裡,沒點,聲音有點含糊,“打了報告的,上面也批了,怎麼了?”
“還怎麼了?你特麼捅破天了!”駱所在電話那頭幾乎要吼出來。
“你做事之前能不能把周圍清乾淨點?!你佈陣搞出來的那些動靜,全被人拍下來傳到網上了!現在還在熱搜上掛著,熱度還在往上竄!”
他們特處所的存在一直都有點尷尬。
治安局那邊要是破個案、抓個人,那是英雄,群眾拍手叫好。
可輪到他們,一個弄不好,就會被扣上“搞封建迷信”“裝神弄鬼”的帽子。
平時出任務都得小心翼翼,生怕動靜鬧大了被圍觀弄到網上。
齊鶴山倒好,一晚上直接承包熱搜前四!
第四個詞條幹脆就是#特處所#三個大字!
現在網上已經炸了鍋,說什麼的都有。
有驚歎原來真有這種部門的,有質疑是不是在拍電影的,更多的則是恐慌和猜疑,不少人開始疑神疑鬼,擔心自己身邊是不是也有不乾淨的東西,搞得人心惶惶。
“總部那邊明天一早就要開緊急會議!你趕緊給我想想,這事兒怎麼跟上面交代!怎麼跟公眾解釋!”駱建國簡直是咬牙切齒。
齊鶴山叼著沒點燃的煙,半晌沒吭聲。
走廊裡慘白的燈光照在他臉上,映出一片疲憊和無奈。
他扯了扯嘴角,沒回答駱建國的話,反而問了一句:“老駱啊,你說,咱們特處所……到底為什麼存在?”
“廢話!”駱建國沒好氣,“不就是處理那些用常理解釋不通,治安局又插不上手的破事兒嗎?你今晚陣布得把腦子布壞了?”
“不是。”齊鶴山抬起頭,看著醫院走廊光禿禿的天花板,聲音有些飄。
“我只是突然覺得咱們永遠只能藏在暗處,像陰溝裡的老鼠,生怕被人看見。可那些案子,那些害人的東西,那些死不瞑目的魂魄,都是真的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了些:“除了那些天生惡種,大多數人幹壞事,是不是都抱著‘人死燈滅,死無對證’的僥倖?線索都斷了,治安局也拿他們沒辦法。”
“可如果,我是說如果,當所有人都知道,人死了,魂魄是真的存在的。咱們特處所,是真的能從死人嘴裡問出話,拿到線索。你說,那些想作惡的人,在下手之前,會不會多猶豫那麼一下?”
“那些可能被害的人,是不是就多了一線活下來的機會?”
駱建國那邊沉默了好幾秒,再開口時,火氣已經壓下去大半,語氣也染上了幾分無奈:
“老齊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但這世道不是非黑即白。你想過沒有,一旦特處所徹底公開,走到大眾眼前,會引發多大的恐慌?”
“咱就往簡單了說,特處所的存在公佈出去了,相當於是咱官方承認了這世上有鬼。”
“那你想想看,明天一早,可能就會有騙子給你父母打電話,說你祖爺爺祖奶奶託夢了,讓他們趕緊往某某賬戶打錢,不然家裡就要倒大黴。打完錢就能消災,還能保佑你升官發財十倍百倍地賺回來。你信不信?”
不等他回答,駱所道:“我當然知道你不信,咱們就是幹這行的。可其他百姓呢?那些年紀大的不知真假的人呢?”
“眼下這世道詐騙販子本就猖獗,咱要是再給他們送刀子,那他們不得更囂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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