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池在社團裡說過你們，說了一些不好的話，我反駁了。”
寧瑤視線落在他臉上：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大概在我的影片被曝出來前一兩個星期。”
男生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：“我那時沒多想。因為監控安裝的洗澡間誰都能去，可您剛才這麼說，我才想起來。”
“他當時不太高興，但也沒反駁，只說下次不會了。我就以為這事過去了。”
“後來呢？你們還有聯絡嗎？”
“沒有。但一直有聯絡方式，他偶爾會點讚我的朋友圈，從不評論。”
寧瑤聞言眯了下眼，點贊，說明宋池一直在關注他的生活。
所以才會在他快要徹底放下時，突然又把影片發過來。
“你死前，具體經歷了什麼，可以和我仔細說說。”
男生沉默片刻，緩緩開口：
“第一次影片暴露後，很多人加我。他們問我接不接客，問我多少錢能睡一覺，男生女生都有。”
“還有人找到了我家，往家裡寄內衣。後來報了案，沒人敢來了。但網上的騷擾沒停過，我沒辦法，只好退學。”
那時他恰好高三。
他其實記不太清當時的情緒，但他清楚一點：越是有人想輕賤他，他越要站起來。
後來，他考上了大學。雖然成績不如以往，但總算是新的開始。
直到那個影片又一次出現。
“影片最後說，我這輩子都不可能逃脫，那些東西會送到我的學校、工作的地方，哪怕我結婚，也會永遠跟著我。”
“當時我情緒很上頭，但還記得要報警。可我還沒撥出電話，耳邊就一直盤旋著一個聲音，讓我去死。”
他有反抗，但沒抗過。
“我不知道那聲音從哪兒來的，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出現。等我失去意識時，那聲音又消失了。”
而他，再也沒醒來過。
“後來我又有了意識，是因為她。”他的視線往上，想要看看雙胞胎姐姐，但他看不見。
融合之後，他便永遠固定在了這裡，頭沒法動，連表情也越來越僵。
他也能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，但寧瑤給了他們機會。
“你們倆，什麼時候遇見的？”
姐姐搖頭，男生也不清楚。
“一開始或許是本能，也或許因為我們的死都跟同一個人有關。等到融合時，已經小半年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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