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瑤忽地問了句:“那些錢,你用了?”
劉小芹忙搖頭:“一千多呢,我媽怎麼可能給我?壓在枕頭下第二天就給收回去了。”
“不過第二天開春,大家把地全開了出來。也不種菜了,全都用來種藥材。”
那一年賈老闆花了大價錢收了那些藥材,家家戶戶都賺到了錢,還給她爹包了好大一個紅包。
但那年賈老闆收完後,就把那位長得很兇的男人留在了村子裡。
“沒人知道他叫什麼,只曉得他姓閻,大家都以為他是賈老闆留在這裡看藥材的,都尊稱他為閻先生。”
“只是,自從閻先生住在村子裡後,村裡總會發生一些怪事。”
劉小芹說:“有時候是趕雞鴨路過他家的人忽然被東西砸了,有時是路過的狗突然倒地不起。”
“後來我爹就不讓大家從那裡過了,那片地方慢慢就只有閻先生一個人住。”
只是,等到藥材再次成熟,賈老闆派來收的人卻說了好幾條規矩。
“什麼規矩?”寧瑤問。
劉小芹想了會兒,說:“具體的我不知道,但有一條是,每戶人家只允許採收三成藥。剩下的七成要留在地裡,說是要養,養地氣。”
寧瑤沉吟片刻:“那七成的藥材不收,只會爛。爛了又該如何,他可說過?”
“沒有。”劉小芹搖頭,“就說要養,大家沒辦法,好在收走的那三成價格還算可以,勉強能維持。但下一季,大家就不願種了。”
“可賈老闆拿出合同,說當初簽了十年的合同,不種就是違約,違約金是賺來的十倍!”
劉小芹說起這個小臉一白,“我們村全是窮人,村民們哪裡有錢賠?有人去鬧,被揍了一頓,大家就不敢鬧了。”
“後來賈老闆還派人來守著,誰要是不聽話不種藥材的,通通拉去關三天。大家都怕了,就乖乖種藥材。”
寧瑤聽著她的話,臉色已經逐漸陰沉下來。
“你們現在,不是有法律嗎?”
厲承鉉說過,有法律,有些事情不能亂來。
連燼也說過,賣周邊也要什麼肖像權,那些背地裡做盜版的通通可以起訴,法律會懲罰他們。
就連小艾也曾跟她提過,若是那些黑粉蹦躂得太過,言論過激的,都可以發律師函告他們。
可現在,村子裡的人被囚禁,強迫他們做自己不願做的事。
這跟大商那些暴掠斂財的貪官汙吏有何區別?
劉小芹臉色慘白:“我們村讀書人都沒幾個,哪裡懂什麼法律?”
她已經是他們村唯一一個出去讀高中的了。
可她又能做什麼?
寧瑤眯了眯眼,問:“你父親呢?身為村長,他也不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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