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視線已經落在了病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上。
黃光虎查到的資料顯示,沙沙今年四歲。
可眼前這孩子,蜷縮在白色的被單裡,瘦小得彷彿只有兩歲。臉色浮現出一種不正常的蠟黃,呼吸微弱。
但讓寧瑤目光停住的,是纏繞在孩子周身那層濃郁的灰霧。
在那片令人不適的灰色中,隱約可見一根色澤近乎灰敗的金色絲線,正從孩子的胸口處延伸出來,穿透病房的牆壁,朝著某個方向蜿蜒而去。
那是這孩子的氣運線。
有人正透過這根線,源源不斷地抽取著他的生機與命數。
寧瑤眉頭微蹙。
這孩子的情況和李晚不同。
在李晚身上,她並未發現這種被直接抽取氣運的金線,只有附著侵蝕的灰氣。
但這孩子如今的衰敗模樣,分明是氣運被強行掠奪所致。
她看向眼前的男人:“沙沙父親,孩子是什麼時候病的?”
男人頹然地坐回床邊那張矮凳上,雙手用力搓了把臉,聲音沙啞:
“從生下來就開始了。”
“一開始說是黃疸,讓住院觀察。後來又說心臟有問題,讓我們多攢錢,準備給孩子做手術。”
“就這麼反反覆覆,拖到現在,四年了。”
他抬頭看了一眼床上無知無覺的孩子,眼裡佈滿了紅血絲:“這孩子大半時間都只能這麼躺著,偶爾能下地走兩步,沒幾分鐘就會暈過去。”
這時,旁邊的妻子已經快速用手機查完了黃光虎提供的所有資料,包括億安慈善的官網和網路評價。
看到清一色的正面資訊和正規備案,她緊繃的肩膀才稍稍鬆了些,把手機遞給丈夫看的同時,啞聲接過話頭:
“醫生,其實很早就勸我們放棄了。”
她抬手抹了下眼角,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:“可我們捨不得啊。當時想著,我倆都是獨生子女,兩邊家裡條件也算過得去,老人們都有退休金,怎麼也能湊出錢來,把娃治好。”
“沒想到一拖就是四年。孩子受苦,我們心裡也跟著被刀子剮。兩邊老人來看一次哭一次,後來都是送了錢就趕緊走,不敢多待。看著心疼。”
寧瑤看向兩人,問了一句:“想過別的辦法嗎?”
妻子一愣,有些茫然地抬頭:“別的辦法?您是說……偏方?”
“不是。”
寧瑤示意黃光虎將病房門關上,待門合攏,她才轉向這對夫妻,聲音平靜地說:
“孩子這不是病,是被髒東西纏上了。”
一句話,讓夫妻二人瞬間僵在原地,臉上血色褪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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