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立東自言自語,聲音忽然一滯。
眼前的系統介面上,正快速地刷新出一行行文字。
【尊敬的慈善家先生,恭喜您想起了基金會派遣您來的核心目的】
【身份支線任務已觸發】
【支線任務(必做):尋找治病的巫術】
【支線任務(選做):將“女巫”的屍體帶回基金會】
陳立東自認為自己早將良心餵了狗,除了他老婆,他誰的命都不在乎。
面對明顯反人類的任務,他沒有生出任何猶豫和疑慮便坦然接受,反正只是個遊戲罷了,現實裡的法律又管不到他。
他收了手中的鏡子,半瞇著眼思索:“看字面意思,只要找到女巫就能把兩個支線任務一塊兒解決了……”
……
教室中,齊斯一邊留意張藝妤傳來的畫面,一邊將關鍵詞寫上白紙。
在最後一個字落成後,他看著支線任務一欄【釐清原住民愛心基金會的圖謀】的字樣,不緊不慢地陳述:“原住民愛心基金會中有兩個派別。以托爾森為首的一派厭惡和漠視原住民,收容原住民孩童是為了潛移默化地滅絕原住民的種族。”
“以巴倫為首的一派則堅信原住民擁有一種可以穿梭時空的巫術,希望能透過人體實驗破解巫術的秘密,找到應對疾病的辦法。”
“兩派雖然在細節上有所摩擦,但在大方向上理念相同,都支援收容和圈禁原住民孩童,任他們魚肉。因此,他們一拍即合,共同管理紅楓葉寄宿學校。”
【支線任務(必做)“釐清原住民愛心基金會的圖謀”已完成】
冰冷的電子音不帶感情地響起,第一行支線任務緩緩消散成白點,隱沒於淺灰色的介面。
齊斯看向選做任務,繼續說了下去:“至於身為‘慈善家’的陳立東,我推測他屬於巴倫一派。張藝妤的選做任務針對的是我,我的任務針對的是他,根據博弈均衡原則,他的任務大機率針對的是張藝妤,也就是‘女巫’。”
在簽訂靈魂契約後,張藝妤在這個副本中的資訊對於齊斯來說不再是秘密。
齊斯知道張藝妤是“女巫”,支線任務是完成儀式;也知道在後者眼中,自己是恐怖的“邪神”。
他傾向於認為,這是卡了bug。
他剛藉助在齊家村生產的罪惡升級了海神權杖,加強了“使你更像一位神”的效果;又越過詭異遊戲的主神拉了一批耗材進遊戲,展露了接近神的許可權——
確實從各個方面都像極了邪神。
但他知道,自己絕對不會是這個副本中,作為NPC或者解法的那個“邪神”。
畢竟,宣稱公平的遊戲不可能設定一個離了某個玩家就無法破解的謎題——至少不會做得這麼明顯。
“陳立東的道具儲備十分充足,相應的武力值也不差,我要想殺死他,只能藉助副本自身的機制……”齊斯的神色古怪起來,“不會又要搞《食肉》副本那種召喚邪神、機械降神的解法吧?”
“召喚邪神的儀式的原材料應該就是童謠裡提到的那些,但具體操作方法和步驟又是什麼呢?”
想不明白的事兒乾脆放到後面再想,齊斯的目光最終落在白紙上“自由穿梭於時空”的短語上。
在禁閉室中,在墓園旁,他兩次出現了幻覺,疑似看到了另一個時空的場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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