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張大嘴，差點兒就要叫出聲來，被齊斯眼疾手快地捂住口鼻，才沒有發出噪音。
白瑪毫不在意兩人的目光，從櫃檯下取出一面銅鏡，遞向齊斯。
齊斯看向鏡中，黑髮紅眼的青年唇角噙著笑看他，正是他自己的形象，白茫茫的霧氣在身邊團簇，如上漫的海水般鋪滿整片背景。
他直覺那其中潛藏著什麼，盡力去看，去想，去回憶，卻越來越看不清了，原本澄澈得能映出人影的鏡面蒙了霧似的模糊。
一種近乎於爆炸的場面在眼前展開，五彩斑斕的色澤成捲成點地灑落，有如印象派的畫作……
白瑪輕輕嘆了口氣，收回銅鏡，看向齊斯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憐憫：“你沒有心，是走不出雪山的；要想走出雪山，你須得長出心來。”
“好，我儘量。”齊斯敷衍地應了聲，拉著林辰就出了店鋪。
走出一段路，林辰擔憂地問東問西：“齊哥，‘沒有心’是什麼意思？我記得《封神榜》裡比干有被挖心，會和這個有關係嗎？還有，剛才那個女人的腿都是血，好可怕……”
齊斯停住腳步，回頭看向他，問：“林辰，你現在幾歲了？不要思考，憑直覺回答。”
林辰的臉色白了下來，斷斷續續地吐出一句話：“等……等過了生日十四……我好像又變小了一點……”
……
董希文和張藝妤跟在周可身後走出房間，向先前尖叫聲傳來的方向走去。
猩紅的血色在眼前瀰漫，走廊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具被剝了皮的屍體，血肉裸露，血流如注。
一個姑娘臉色蒼白地坐在輪椅上，死死地盯著屍體看。董希文記得這姑娘叫做“楚依凝”，是初照面後率先作自我介紹的，只不過他們當時摸不準情況，沒怎麼搭理她便離開了。
這會兒，陸陸續續有別的旅客從房間裡出來，在屍體周圍聚集，臉色大多不太好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