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衣拂袖，似有春風乍起。
輕輕拂落了迎面而來的料峭肅殺。
“阿月，看來前輩不喜歡這個稱呼，那你也和我叫前輩吧。”
阿月笑眼彎彎如月，應了聲：
“好噢。”
合歡老祖臉色幾番變化，終究是按下了怒色，重新拂袖而坐，她冷聲道：
“未曾想，現在的年輕人，竟是如此不知禮節，枉廢我以禮相邀，以宴相請。”
沈翊淡淡道：
“前輩，我們敞開天窗說亮話，終究是免不了做過一場，有什麼醜話，還是先說吧。”
合歡老祖神色詫異，她懷疑自己聽錯了，沈翊沒看到自己這方坐擁五名天人高手嗎？
雖說她合歡宗不擅征伐之道，但她依靠極樂寶典控制的這四位天人，當年可都是一等一的天驕。
霸刀宗的前代刀道大宗、御劍山莊六代老祖，無極門的創派祖師，還有四大世家裡的崔家老祖。
依靠四人攻伐在前，她以合歡媚術輔佐，即便身處洞天之中也能一方地仙忌憚，如今這沈翊，踏破天人尚不足一年，如何有自信開口狂言。
合歡老祖氣極而笑：
“沈翊。”
“洞天崩塌，天人歸來。”
“你可知，這個世代即將迎來劇變，天人履世，王朝的權柄即將被瓜分，甚至不復存焉，將來九州天下的格局，必將以天人道統劃分而治，俗世凡塵更是淪為天人道統的附庸。”
“屆時，誰家的勢力大，便能在亂世之中瓜分最大的利得，所以，我邀請你加入我，吾等聯手，九州天下便是我等囊中之物矣。”
沈翊詫異，瞇眼緩緩道：
“這一套說辭倒是新奇。”
“你是我第一個見到的，在苟活續命，追求破碎之外，更有其他目標之人。”
合歡老祖輕笑：
“破碎虛空，橫渡他界，有何樂趣，況且，若是修成地仙，反倒沒幾天好活。”
“我修極樂，自是要極盡世間樂欲，如今洞天破碎，自當好好彌補，在洞天之中蹉跎的時光。”
沈翊眸光一肅。
他好像捕捉到了關鍵詞。
“修成地仙，為何會沒幾天好活？”
這其中隱藏著什麼秘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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