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翊感知一瞬那澎湃的天外吸扯之力,當即身形一閃,疾追席天仰。
兩人身形如此前一般,在天穹接連閃現,只不過這一次並非勢均力敵的交鋒,而是驚險的追逃。
席天仰遁身在前,沈翊緊追在後,
每一次現身,
沈翊都會在天空撕開一道裂口,
而兩人的速度太快,往往上一道裂口尚未癒合,沈翊便又撕開了新的傷疤。
短短數息之間,
整座天空都變得支離破碎。
席天仰被追得憋屈,但又不敢真的轉身和沈翊拼,破碎虛空有什麼好,與探索未知天外之地的空虛相比,他更喜歡執掌一界,唯吾獨尊的充實。
偏偏沈翊是個瘋子。
他明明才不到而立之年,世俗牽絆比他更重,但是這一副拼命的架勢,分明要和他“同歸於盡”,簡直不可理喻。
席天仰心中已生退意。
他本就是來瞧個樂子,恰巧碰上了沈翊這個年輕有為的少年天驕。
他還有無盡的歲月要享受。
大不了,
他以後躲著沈翊走。
天人五衰,天壽三百,
是每個天人都逃不掉的天地規則,他席天仰能夠憑藉“吃人”續命,熬一熬,三百年一過,沈翊要麼死,要麼破碎飛昇。
亦或者,屆時沈翊同他一樣,
成了“食人”的惡魔,
那他們就是同類,何必還要打生打死。
一念至此,
席天仰不欲與沈翊糾纏,雙掌開合,八方夜幕朝著沈翊周身匯聚席捲。
然而,
一聲刀劍爭鳴,青蒼與玄墨的意象以沈翊為中心逆勢反撲,驟然與漆黑的夜幕撞成一團潑灑天空的顏料。
藉助意象和氣機的碰撞,席天仰趁機掙脫沈翊的真意鎖定,便要踏虛遠遁。
然而,
他剛要動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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