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抿了抿唇，沒有說話。
“你的術式似乎也不是精神類的吧？”五條悟繼續道，“資料裡沒寫，但我猜，和空間分佈有關？”
男人看了眼五條悟，似乎有些意外，又有些“不愧是六眼”的理所當然，他重新低下頭去，道：“對。我的術式是平面裝修，只要我瞭解所處空間的佈局結構，就可以把它們變成平面圖，在不違反建築力學規則的基礎上，可以自由調換空間分佈。”
五條悟瞬間就明白了。
晚上在酒店，對方明明能動用術式，卻沒有用，大概是怕隨便移動牆壁，動靜太大，更加麻煩吧。
畢竟，在咒術界其他人眼裡，試圖挑戰六眼，等於自尋死路。神崎光大概是不覺得自己能從他手下逃跑，所以選擇坦白。
“打算繼續當咒術師嗎？”五條悟問。
神崎光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，低聲道：“不想。”
這兩個字，他說得低啞，但很堅定。
辦公室內沉默片刻，五條悟乾脆利落地站起身，點頭道：“行。那你走吧。”
神崎光一愣。
五條悟開啟辦公室房門，淡淡道：“你這段時間很安靜，高層應該沒有注意到你。你走後，我會把你在高專的咒力登記資訊刪掉。”
神崎光怔在原地。
“我……”
“怎麼？”五條悟偏頭看向他，“還要我幫你另外找工作？”
“不，不是，我……”神崎光囁嚅片刻，似乎有很多話想說，又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，最終，他從椅子上站起身，朝五條悟俯身鞠了一躬，認真道，“謝謝。”
白髮青年任他行禮，片刻後，輕輕笑了一聲，道：“手機拿來。”
神崎光：……？
他不明所以，但聽話地起身，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——他原本的手機早就不知報廢在哪裡了，這是那個叫伊地知的輔助監督幫他添置的。
白髮青年接過他的手機，唰唰按了幾下，又遞還給他，道：“這是我的電話，如果哪天想回來了，可以打給我。”
神崎光怔在原地，看著手機上那串號碼，半晌說不出話。
死寂了很久的、千瘡百孔的心，似乎輕輕動了一下……
“走吧。怎麼離開高專，你會的吧？”
“……會。”他深深地看了眼最強咒術師，再次說了聲“謝謝”，離開了教師辦公室。
……
幾分鐘後，收到訊息的鶴見久真匆匆趕到高專。
“他就這麼走了？”聽完事情經過，他略感不滿。
他們把神崎光從孵化了特級咒靈胚胎的精神病院裡救出來，養了對方近三個月，現在對方做了個遲到的、不完整的自我介紹，就這麼走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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