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餐廳空蕩,裴津川不見詹星漁身影,暗自鬆了口氣,以為避免了爭執。
陳姨卻猶豫向前,遞上檔案袋:“先生,太太一早就走了,這是她留下的。”
“壞媽媽的東西!”
棠棠尖叫起來,抓起檔案袋,小臉扭曲,瘋狂撕扯。
雪白碎片如殘蝶,散落一地。
“裴嶼棠!”
裴津川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嚴厲,他額頭青筋微跳,“誰教你這樣撕東西的?”
棠棠猛地抬頭,小臉佈滿淚水,“她不是媽媽!她是大壞蛋!我討厭她!”
裴津川被她眼中的淚水驚得一愣,看著她通紅的眼,斥責嚥了回去。
他俯身將她抱入懷裡,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。媽媽壞,我們不要媽媽。”
沈晚怡適宜地靠過來,“津川,別兇孩子,她只是太傷心了。不過星漁突然這樣,孩子心裡得多難過啊。”
裴津川抱著女兒的手臂又收緊了些,像是默認了沈晚怡的說法。
星雲律師事務所,窗明几淨,卻透著一股新開張的冷清。
莫羨雲端了杯咖啡重重的放在詹星漁面前,濺出幾滴滴在桌子上。
“我真是服了!詹大律師!”
莫羨雲雙手叉腰,一臉的恨鐵不成鋼,“你那個寶貝疙瘩女兒,是不是被沈晚怡那個老綠茶下了降頭?真是小白眼狼!你對她還不好嗎?當年是誰為了陪她,差點放棄那樁跨國併購案?是誰發燒三十九度還爬起來給她做她要吃的卡通餅乾?”
“現在好了,為了那個裝模作樣的伯母,親媽都不要了!簡直氣死我了!”
詹星漁沒說話,只是抽出紙巾,擦掉了桌子上的咖啡漬。
她眼睫低垂,看不出情緒。
“行了,別罵了。”
她聲音平靜,“叫我來,不是說正事嗎?”
莫羨雲被她油鹽不進的樣子噎住,半響,嘆了口氣,“傅氏集團,法律顧問招標。你...要去嗎?”
“案子夠硬,酬勞夠高,為什麼不去?”她語氣平淡道。
父親治病要錢,星雲事務所剛起步,她需要這樣的案子。
“可他是...”莫羨雲嚥下後半句,煩躁地抓了抓頭髮,“行吧,你心裡有數就行。資料都在這了,下週初選答辯。”
她頓了頓,“棠棠那邊...”
詹星漁整理檔案的手沒有絲毫停滯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莫羨雲看著她平淡無波的側臉,剩下的話再也沒說出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