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晴立刻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：“我不喜歡那個許阿姨。”
孩子的直覺簡單直接：“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，好像白雪公主裡的壞皇后。”
傅硯辭被女兒稚氣地比喻弄得有些失笑，但更多的是心酸。
他溫聲道：“好，既然晴晴不喜歡，那爸爸就不娶她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晴晴眼睛一亮，隨即又有些困惑：“可是，奶奶不是讓你娶嗎”
“奶奶是奶奶，爸爸是爸爸。”傅硯辭道。
晴晴歪著頭，眨巴著大眼睛，忽然狡黠地笑了：“爸爸，如果奶奶讓你娶詹阿姨，你娶不娶？”
傅硯辭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，他沒有回答，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。
“爸爸，你是不是喜歡詹阿姨呀？”
他依舊不說話。
“爸爸你臉紅了哦！”晴晴像是發現了新大陸，指著後視鏡裡傅硯辭微紅的耳根咯咯笑起來，“爸爸害羞啦！”
傅硯辭無奈地透過後視鏡瞪了女兒一眼，試圖掩飾：“小孩子別瞎說。”
“我才沒瞎說呢！”晴晴嘟著嘴，一副小大人的模樣，“爸爸，我看到過你錢包裡的照片哦！”
“就是夾在身份證後面那張小小的、舊舊的照片。”
“是爸爸和詹阿姨一起拍的對不對？詹阿姨那時候好年輕，好漂亮，爸爸笑得眼睛都沒啦。”
傅硯辭一怔。
那張照片是他和詹星漁出去旅遊拍的合照。
他們曾經有很多張合照，都被顧淑蘭發瘋撕爛了。
這是唯一一張沒有被破壞的，他把它小心翼翼地裁小，藏在錢包最深處，每天都帶在身邊。
沒想到這個自認為藏得很好的秘密，被女兒發現了。
晴晴沒有注意到爸爸的異樣，還在自顧自地說著：
“爸爸，你喜歡人家，你就去追呀！”
“電視劇裡都是這樣演的，你要勇敢一點！要加油哦！”
聽了女兒天真的話語，傅硯辭心底發苦。
加油？他何嘗不想？
只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，不止有顧淑蘭的阻攔。
還有他當年犯傻做的錯事。
不過，他不後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