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星漁愣了一下，抬起頭，有些意外地看著他。
她沒想到，在這樣混亂的情境下，裴津川會如此突然地提出去辦離婚。
不過，她很快反應過來，心裡湧起的不是悲傷，而是一種壓抑已久的釋然。
她等了這麼久，終於等到了這一天。
詹星漁平靜地點點頭，聲音沒有任何波瀾：“好。”
她起身，準備告別。
現在還早，她打算趁現在有空，去醫院看看康康。
至於周曼寧還沒找到的事情，她準備暫且先不和康康講。
然而，她剛站起身，一旁一直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的棠棠，卻像是預感到了什麼，忽然“哇”地一聲大哭起來。
棠棠衝過來死死抱住她的腿，哭得撕心裂肺：
“媽媽，不要走！媽媽，我不要你走！”
“嗚嗚嗚，你能不能別和爸爸離婚，我不要你們分開。”
詹星漁和裴津川都僵住了。
詹星漁的心微顫，酸澀難忍。
她彎下腰，將哭成淚人兒的棠棠緊緊攬入自己懷裡。
詹星漁想起來之前晴晴告訴她，棠棠在幼兒園一直不開心的事情。
她一直想找個時間好好和女兒聊一聊，安撫她，但最近事情一樁接一樁，她實在抽不出空，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。
“棠棠，乖，不哭了。”詹星漁的聲音有些哽咽，她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。
她語氣溫柔地解釋，“爸爸媽媽分開，並不是因為不愛你，不想要你了。”
“我們都非常非常愛你。只是,爸爸媽媽之間出現了一些問題，需要換一種方式生活。”
“但爸爸還是你的爸爸，媽媽還是你的媽媽，我們對棠棠的愛，一點都不會少，永遠不會變。”
她捧著棠棠哭花的小臉，替她擦眼淚，柔聲說：“以後棠棠要是想媽媽了，隨時都可以給媽媽打電話。”
“或者，讓爸爸告訴媽媽，媽媽就去接你，帶你去吃好吃的，去遊樂園玩，好不好？”
棠棠卻根本聽不進去，只是把臉深深埋進媽媽的懷裡，小手死死抓著她的衣服，哭得渾身發抖，小小的身體一抽一抽的。
道理她都懂，幼兒園的橙子老師和她說過，只是情緒作祟。
她也想不明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