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強忍著心頭的火氣,儘量讓自己的聲調聽起來平穩:“許家這門親事,之前就已經口頭定下了,不是兒戲,怎麼能說改就改?”
“再說,之前我給你發信息徵求過你的意見,你當時不是回覆說‘都好,孩子們自己願意就行’嗎?”
“你還特意提過,許清婉的父親這兩年很有希望得到晉升,前景不錯。”
傅承緒仔細回想了一下,確實有這麼一回事。
但當時他正在一個重要的酒局上,觥籌交錯間,並沒有把這條資訊太放在心上,只是粗略考慮了許家的家世背景,覺得還算匹配傅家,便隨手回覆了。
他琢磨著用詞,試圖表達自己的新想法:“可現在問題是,硯辭他自己不願意啊!強扭的瓜不甜。”
“再說了,就算定親了又有什麼大不了?許家那邊如果想要什麼補償,我們傅家給得起就是了。”
“這年頭,結了婚還有離婚的呢,何況只是口頭約定。”
顧淑蘭越聽越覺得心煩意亂,她不知道今天傅承緒是哪根筋搭錯了,非要在這件事上跟她唱反調。
她猛地站起身,強硬道:“兒子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,交給我來處理就好!”
“好端端的跑去跟人家提退親,你不是存心給人找事,打我們傅家自己的臉嗎?”
她將手中的牛奶杯往傅承緒那邊的床頭櫃上一放,聲音緩和了些:“把牛奶喝了,早點休息吧。”‘
然而,回應她的,不是聽從,而是傅承緒猛地伸手,將那隻牛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!
乳白色的液體濺得到處都是,玻璃杯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這件事,我非要管到底不可!”傅承緒慍怒,帶著積壓已久的怒火。
他猛地坐直身體,目光銳利地盯著顧淑蘭,“我們倆現在是什麼結果,你難道看不見嗎?”
“你非要讓兒子也步我們的後塵,走我們的老路,過我們這種貌合神離的日子嗎?”
顧淑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震住了。
她腳步一頓,雖心口發悶,卻仍強撐著維持體面,硬邦邦地回道:“我們倆這樣,日子過得相安無事,不也挺好的嗎?”
“至少外人看,我們還是很和諧的。”
“挺好的?相安無事?”
傅承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他從自己那邊的床頭櫃抽屜裡,拿出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的檔案,用力摔在櫃面上。
“顧淑蘭,我要和你離婚!”他一字一頓,決絕開口。
顧淑蘭猛地轉過身,難以置信地看著他,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拔高:“傅承緒,你認真的?”
“離婚協議書我已經讓律師擬好了,你看看哪裡需要補充,或者有什麼條件,儘管提!”
傅承緒沒留任何轉圜的餘地。
顧淑蘭徹底收斂了臉上所有殘餘的溫和,帶著質問:“傅承緒,你這是什麼意思?把話給我說清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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