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淑蘭被兒子冰冷的眼神刺得心頭髮寒。
她猛地站起身,因為激動,聲音都帶著尖銳的破音:“傅硯辭!你是不是瘋了?”
“你們傅家,一個兩個,老的少的,都盤算著要送我進監獄?”
“你們全都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迷了心智!”
傅硯辭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模樣,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散殆盡。
“我沒有瘋。”
“我今天再次踏入這個家門,只是為了告訴你,如果你再這樣一意孤行,那麼,不管父親最終會不會做,我一定做得到。”
說罷,他不再看她,毅然轉身,摔門而去。
“嘭”的一聲,大門關上,震得顧淑蘭耳膜嗡嗡作響。
她感覺自己胸腔裡那股無處發洩的悶氣幾乎要炸開,眼前陣陣發黑,幾乎要喘不上氣。
顧淑蘭再也憋不住了,猛地一揮手臂,將旁邊餐桌上僅存的幾個完好的杯碟也盡數掃落在地。
“嘩啦——哐當——!”
瓷器碎裂的聲音刺耳無比,與先前的一片狼藉融為一體,如同她此刻支離破碎的心。
她為了這個家,殫精竭慮,付出了一切。
年輕時輔佐丈夫,幫他穩固在傅氏的地位。
中年時為他生兒育女,打理家族內外關係。
甚至不惜動用各種手段,清除他身邊那些妄圖上位的鶯鶯燕燕,維護這個家的完整。
可到頭來,她得到了什麼?
丈夫為了初戀情人逼她離婚,甚至威脅送她入獄。
兒子為了拒絕聯姻,罷免了公司的所有職權,用法律來威脅她。
當初為了阻止兒子娶那個詹星漁進門,她不惜以命相搏,從那麼高的露臺摔下去,差點真的沒了命,在床上躺了好久才恢復。
甚至,還跛了一隻腳。
可兒子呢?
他非但沒有半分感激,如今為了和那個女人在一起,將她這個母親逼到如此境地。
顧淑蘭越想越覺得悲從中來,委屈和不甘湧上心頭,淚水再也控制不住,模糊了她精心描畫的眼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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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上,傅承緒其實早就被樓下的爭吵和摔砸聲驚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