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晴提出的那個問題，讓房間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。
最終，是晴晴搖晃著兩人的手，打破了這份靜謐。
她小嘴嘟起，撒嬌道：“好不好嘛？爸爸媽媽一起陪晴晴睡！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一起陪著睡覺的。”
孩子純真的渴望，像羽毛，拂過詹星漁心頭最後一絲猶豫。
她錯過了女兒太多成長瞬間，又怎麼忍心在這件小事上拒絕她？
她抬眼，對上傅硯辭的目光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那張老式的木床不算寬敞，躺下兩個大人和一個孩子卻剛剛好，有種親密無間的溫暖。
晴晴心滿意足地睡在正中間，左手緊緊抓著詹星漁的衣角，右手則握著傅硯辭的一根手指，生怕一覺醒來，這失而復得的幸福又會消失。
詹星漁側躺著，輕柔地拍著女兒的背，哼著不成調的催眠曲。
傅硯辭則靜靜地看著她們，目光滿是滿足。
晴晴在這樣雙重安全感包圍下，呼吸很快變得綿長均勻，沉沉睡去。
確認女兒睡熟後，詹星漁拍撫的動作漸漸停下。房間裡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呼吸聲。
“星漁。”傅硯辭低沉的聲音響起，很輕，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。
詹星漁抬眼看他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再次鄭重道歉，“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那麼多。”
詹星漁沉默了片刻，在幽微的光線中看著他清晰的輪廓，腦海裡閃過他這些日子以來的相伴。
她想起奶奶說的話，也想起晴晴那充滿依賴的小臉。
心中的那點芥蒂，似乎在女兒均勻的呼吸聲中，慢慢被撫平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她輕輕開口，悄然卸下了心頭的重負，“以後，對晴晴好，就夠了。”
傅硯辭立刻領會了她話中的深意，他伸出手，越過熟睡的女兒，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詹星漁放在枕邊的手。
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，帶著堅定。
“我保證。”他看著她，一字一句，如同誓言，“我會用我的餘生，對你好，對晴晴好。”
詹星漁沒有掙脫，任由他握。
她輕輕回握了一下，低聲道：“睡吧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，詹星漁是在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中醒來的。她睜開眼，發現身邊的晴晴還在酣睡，而另一側的傅硯辭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她輕手輕腳地起床，走出房間。
廚房裡，傅硯辭繫著奶奶的那條舊圍裙，正有些笨拙地在灶臺前熬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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