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超大金碧輝煌車攆停在路上,下人們列隊站好。
車門開啟,依次下來兩位錦衣公子,其中一人回頭伸出手去接車裡人。
一隻玉手伸出來,雪藕似的腕上戴著鏤花空心金鐲,指尖塗著鮮紅蔻丹。
一位身著十二幅石榴裙的女子緩步踏出車輦。
女人云鬢高聳,頭戴金鑲瑪瑙鳳凰步搖,耳掛明珠墜子,腰間環佩叮噹,脖上掛著瓔珞玉鎖,打扮得華麗奪目。
從人搬來圈椅墊上絲墊,放好腳踏。
女子坐下,揮揮手對兩位公子道,“你們且去遊玩,不必管我。”
“妖女好大排場。”青連用扇子掩著嘴說,“大公主來這兒獵豔還是尋人?”
鳳藥認出其中一位公子,正是那天在歡喜樓毆打阿芒的四皇子。
“另一個就是六皇子。”青連對鳳藥耳語。
那公子看起來毫無皇家氣派,臉上帶著淺淺笑意,跟在四皇子身後,手搖紙扇,見了世家貴女便停下身行禮招呼。
四皇子卻一派傲慢,六皇子行禮時,他只站著不動,待小姐們向他行禮時只稍稍點頭。
若論禮數,正式場合下男子先向女子行禮,女子還禮。
但於皇家,下級先向上級行禮,他自持皇子身份,做的也不算失禮。
“四皇子和大公主同為皇后所出,不愧一母同胞。”
此時,雲之帶著胭脂過來,幾人小聲閒談皇家逸事。
“你們知道六皇子生得秀氣,小時候他母親曦貴妃總把他扮成女孩子嗎?還給他梳仙女髻,唬得皇上以為是貴妃宮裡新來的小宮女兒。”
青連講起故事來活靈活現,把雲之逗得用帕子掩嘴直笑。
六皇子眼風掃過,落在青連身上,臉上浮出一個大大微笑,離開四皇子,快步走過來。
離有半人距離站定,先向幾位女子一一施禮,小姐、鳳藥和胭脂都還了禮。
青連笑著說,“六爺今天有空?也來湊這種熱鬧。”
又為他介紹,“這位常家大爺的嫡親長女,雲之。這位是我朋友,鳳藥。”
又指著胭脂,“此為常家小姐的……女侍衛。”
說得六皇子一笑,轉頭對雲之道,“你與牧之很像,一看便知一母同胞,你哥哥可是滿腹才華。”
他與青連極為相熟,兩人閒談,目光掃過園子,落在樹下獨立的常瑤身上,再沒移開。
他向前走兩步,與身邊女眷們錯開距離。
青連跟在後面,他小聲問,“那位白衣女子,兄臺可識得。”
“那是常家三爺的小姐,原是庶出,三爺那事你知道的,抬了這位小姐的母親為正妻,現在入了族譜為三爺嫡出之女,單名一個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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