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剛登基不久,朝局未穩,人心浮動。
一位自詡三朝元老的御史大夫,竟敢當堂質疑傳位聖旨的真偽,言辭鑿鑿地指他血脈存疑,非先帝正統。
還要求面見仍然在世的太上皇,當面證實真偽。
這位大夫的確清廉剛正,他敢當著百官的面質問新君,李嘉是怎麼死的?
滿朝文武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著看這位年輕帝王的笑話。
李仁當時就坐在高高的龍椅上,身上穿著明黃色的龍袍,冕旒垂下的珠串遮住了他眼底的殺意。
他靜靜地聽完那御史大夫慷慨激昂的陳詞。
待那人說完,大殿內死一般寂靜。
李仁微微傾身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:“王大人敢於首言,朕心甚慰。”
那御史大夫以為自己的諫言得到了天子的賞識。
李仁態度是那麼隨和謙恭,“那麼,若真如你所說,朕這帝位來路不正,又當如何?你想讓朕的哪位弟弟坐這把龍椅?”
朝堂死一般的安靜,大家還不夠了解新帝的脾氣,誰也不敢隨便說話。
李仁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,如同看一個死人。
他緩緩抬起手,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:“大周律法,妄議先帝、質疑正統者,當誅九族。念王大人年事己高,朕只誅你一人。來人,將王大人拖出午門,梟首示眾。”
禁軍如狼似虎地衝入大殿,將那御史大夫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陛下!陛下饒命!臣是忠臣啊——”
淒厲的慘叫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,卻換不來龍椅上那人半分動容。
李仁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被拖走,看著那花白的頭髮在漢白玉的臺階上蹭出刺目的血跡。
那一刻,滿朝文武齊齊跪伏在地,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金磚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”謠言,傳入過朕的耳朵,玉牒存在宗人府,若朕非太上皇親生血脈,太上皇何故不再發詔書廢了朕?“
”質疑朕血脈的聲音,朕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聽到,下次,便不是死一人這麼簡單。“
”朕能容人,唯一容不下的,便是這種沽名釣譽之徒。”
從那以後,再無人敢質疑他的身份。
他只需展示一次殘忍,便為自己鋪平了通往無上權力的道路。
“陛下……”黃杏子見皇帝久久不語,忍不住輕聲喚道,“太上皇那邊,是否要派太醫再去看看?”
李仁睜開眼,眸底古井無波。他重新拿起硃筆,在請求撥款的摺子上批下一個“準”字。
“不必了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,“太上皇操勞一生,如今燈枯油盡,也是天意。讓他安安靜靜地走吧,莫要再折騰了。”
黃杏子心頭一顫,深深叩首:“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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