翎答應懵了,“妾身不會……”
李仁沒有再問,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:“你會什麼?”
青禾聽出他語氣裡的疏離,心裡委屈,眼中含了淚。
她像從前一樣坐在榻邊,伸手想去碰皇上,從前皇上是那麼隨和,任她嬉鬧,此時,指尖還沒觸到,便聽見他開口:“朕乏了。”
說完便起了身——這冷僻之地,一個贗品,都叫他興致壞到極點。‘
回去時,百福問還要不要擺翎答應的牌子,李仁擺擺手:“不必了。”
百福暗暗嘆了口氣,青禾的日子就這麼到了頭。
好像她此生的福氣,在十幾天的盛寵中,用光了。
訊息第二日傳到汀蘭殿,綺春正對著銅鏡簪一支白玉簪。
綺春對著鏡子發呆,李仁的無情出乎她意料。
她以為還有一場對峙,結果,什麼也沒發生。
但青禾是毀了。還不如老老實實當個宮女。
過了二十五還能出宮,便當是坐牢,還有得見天日的時候。
現在,承了寵,得了個“答應”,要帶著這個名份,老死宮中。
綺春沒功夫為別人嘆息。
她知道皇上對她的氣不會這麼便消了。後宮眾人都看著她這個皇后,皇上不踏足後宮,她又怎麼稱得上一個合格的皇后?
她的擔憂是多餘的。
年輕帝王身邊空著,自然有削尖腦袋想上位的女人,大家各憑手段。
……
那天夜裡,李仁依舊獨自宿在英武殿。
睡前他又開啟那個紫檀木的匣子,把三天前的密信拿出來又看了一遍。
信上寫圖雅前日買了一匹棗紅色的母馬,花了三十兩銀子,賣家說那馬性子烈,她二話不說翻身上去騎了一圈回來,賣家當場改了價。
李仁看了許久,臉上的笑容,尤其寂寞。
他把信疊好放回匣子裡,吹了燈躺下,閉上眼時腦海裡是圖雅騎在馬背上飛揚的衣角和肆意的笑。
那張臉清晰得像是就在眼前。
黑暗中他睜開眼,他真的聽到一聲輕笑,銀鈴一般還帶著點嘲諷。
李仁一個激靈坐起身,“誰?誰在那裡?”
一點熒火亮起,昏暗中,他挑開帳子,看到一雙靈動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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