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命百合和秋雲去了西跨院,將自己僅有的一點東西,收拾出來,又當場寫下了決絕的斷親書,扔給徐鳴泉。
“徐老大人,這斷親文書請拿好,我們之間……已經沒有關係了,你……保重。”
“慢著……”徐鳴泉咬牙切齒,惡狠狠地瞪著徐知奕,“想走?那我書房裡的東西,趕緊交出來。”
老太太陳氏這時候也不再猶豫了,指著徐知奕喝罵,“孽障,你給我跪下。就算你爹孃和你姐姐有錯,你也不能這麼做。”
徐知奕紋絲不動,反而從秋河手裡拿過一個小匣子,開啟裡面的一個小本子,不急不慌地道,“徐老大人,你書房裡的東西怎麼沒的,你心裡清楚。
當時我告訴過你,是周玉清進了你的書房,當時守值的小林子也做了證言,所以,你東西不見了,別來找我。
怎麼,捨不得周玉清這個奸生女,就來找我的不是?徐大老爺,直到現在了,你還看不住來,我不是像以前那麼好欺負了嗎?”
“轟……”
“轟……”
奸生女三個字猛然爆出,徐家所有人都呆愣當場。
“什麼?周玉清是奸生女?誰……誰的奸生女?”眾人的目光,一下聚集在了徐鳴泉和周氏的身上。
周氏臉色煞白,渾身抖動地厲害,連句話都沒來得及出口,就昏了過去。
周玉清也是被震得不輕,真實身份暴露,讓她承受不住那麼多的異樣目光,也昏死過去。
徐知奕放倒了娘倆,當然也不會放過徐老太太,嘲諷道,“徐老太太,你別急著讓我跪。
哪……這是我那位好母親,你的好兒媳,還有你的好奸生女孫女,在濟民糧鋪買的糧食。
這本子上,都記得非常清楚明白,哪年哪月哪日,是徐府裡的那位採買,去這家糧鋪買了多少陳米,多少劣質油。
這些年,我這個堂堂的徐府嫡親小姐,卻常年吃著陳米粗糧,劣質的菜油,與那些下等的奴僕有什麼區別?
所以,該跪的不是我。更不是你阻攔我離開徐府斷親的理由。徐府……我是肯定要離開的,誰也阻擋不了。
如果你一意孤行,硬要阻攔我不離開徐府,那我一旦被虐死在你的前頭,老太太,午夜時分,就不怕我來找你索命?
老夫人一聽她不說人話,氣得差點厥過去,指著她又是一頓好罵。就在這時,院外突然傳來馬蹄聲。
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,“我說徐縣令大人,徐老太太,你府門口這麼熱鬧,是在給徐六小姐立規矩嗎?”
眾人轉頭看去,就見一個身著月白錦袍的俊美少年勒住馬韁,冷笑著跳下馬來,腰間玉佩,隨著他的動作輕盈搖晃。
來者正是李典史的公子李唐,他身後跟著四個黑衣護衛。
然而,不等徐鳴泉上前打招呼呢,李唐不遠處,一輛華貴的馬車停了下來。
程景珩在隨身侍候的小廝攙扶下,慢悠悠地下了車。
嘩啦啦……馬車後面,轉出來其他幾個公子哥兒。
程景珩一步一晃,三步一搖,弱不禁風地來到徐鳴泉身前,臉色陰陰地看著他,嘲諷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