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觀群眾紛紛附和,“徐小姐說得對,趙大人是好官,肯定不會為難人的。”
“是啊,替嫁之事,本就不妥,傷天害理,違揹人倫,也違了咱們大虞朝的律法,通判大人這般英明,定然不會強人所難。”
趙勇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看著徐知奕那雙看似無害,實則暗藏鋒芒的眼睛,又瞥了眼周圍議論紛紛,指手畫腳的圍觀群眾,知道今日自己這般收場,做對了。
想到這裡,他忽然又想感激徐知奕了。
若不是有徐知奕攔路鬧著一齣,替自己宣揚了好名聲,那自己的官聲可能不會達到新的高度呢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憋屈,擺出笑臉,一副大度的模樣道,“徐小姐言之有理。
替嫁之事,實屬是無稽之談。既然徐小姐也不願意應承這門親事,那本官自然不會強求,讓人為難。”
他頓了頓,再次提高聲音,讓所有人都能聽見,繼續道,“本官身為朝廷命官,向來以民為本,斷不會做那強逼他人之事。
徐小姐放心,日後絕不會有人再為難你,做你不願做的事情。待他日徐小姐出嫁,本官攜夫人去給你添妝。”
圍觀群眾一聽,紛紛拍手高聲叫好,句句稱讚通判大人高義,是好心人哪。
徐知奕看他裝模作樣,心中不禁冷笑,嗯,這個老狐狸,果然名不虛傳,能借著這個機會,提升了自己官聲,足見他絕非常人可比。
更不是徐鳴泉這等鼠目寸光的人能比的。
她心裡腹誹,但該給的面子,還得再給一些,行禮道,“多謝大人明察秋毫。
民女就知道,大人是為民做主的好官。今日多有叨擾,請大人恕罪。民女這就帶棺材離去,不耽誤大人公務。”
說罷,她示意秋河等人抬著棺材往旁邊退去,給轎子讓開道路。
趙勇山暗自狠狠瞪了她一眼,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,只得咬牙吩咐轎伕,“回府。”
轎子匆匆離去,圍觀群眾見狀,紛紛為徐知奕喝彩,“徐小姐好樣的。”
“趙大人果然是好官。”
徐知奕對著眾人微微頷首,帶著秋河,蕭嬤嬤,白芷和薑黃等人,抬著棺材緩緩離開。
徐鳴泉站在不遠處,見脾氣暴躁,不通人情的趙通判,今日竟然能輕鬆放過徐知奕,一時間,錯愕不已,內心也是複雜之極。
他以為今日徐知奕在趙通判面前,肯定是要吃大虧的,即使不被抓進去下大牢,也得挨頓訓罵或者挨一頓板子。
可是,他看見趙通判面色鐵青,卻走了。
而徐知奕帶著滿臉的得意之色,從他身邊走過,連個眼神都沒給他,氣死人了。
見了親爹卻視而不見,漠然走開,這還是個人嗎?
“回府,”他沒好氣地衝著衙役揮揮手,“你們都先回衙,我去去就來。”
他要回府跟周氏和陳氏商量一下,姐妹替嫁不可能了,那……周玉清是不是得按照原計劃嫁過去啊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