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色微亮。
李唐率領錦衣衛押著袁貴,杜維,秦山虎等一眾犯人,先行啟程。
徐知奕則與程景珩,喬雲晏,帶著崔氏,坐上了前往京城的馬車。
縣衙門一切事宜,暫交給縣丞陳平打理。
秦山虎的所有財產,都如數充公。
當然,也預留了一部分,補償給曾經被他殘害的那些百姓們。
而杜維的財產也都沒收充公,她的妾室和庶子女們,全部被就地押解,等待朝廷處置法辦。
一時間,秦山虎和杜維兩家,那是哭嚎聲震天響,悲聲切切,簡直大河氾濫還洶湧。
杜維的幾個兒子,看著崔氏咬牙切齒,恨不能弄死她。
那些妾室和女兒們,罵聲震天,什麼難聽罵什麼,哪裡還有高門貴族的教養?
徐知奕冷笑地聽著他們謾罵,然後朝薑黃,星蘊,白芷一揮手,“去,將那幾個罵得最兇的,舌頭割了。”
話音未落,三個人就躥到了杜維最心愛的女人面前,用力一捏下巴,然後右手揮出。
隨著一聲聲慘叫,這個打扮妖嬈的女人,還有她身邊幾個死忠,都滿口是血,再也發不出咒罵聲。
“杜大人,你看,你這些女人滿臉鮮紅,是不是很好看?”徐知奕惡魔一般,笑得萬分恣意,輕描淡寫地道。
“要不要我再幫你將另外那些女子和公子們,也化化妝?嗯?別人裝扮用胭脂水粉,我不用,我給你用短刃。”
杜維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二夫人柳氏,滿嘴滿臉是血的倒在地上抽搐,恨得眼睛瞪得老大,罵道,“徐知奕,你個畜生,你……你好狠的心哪。”
“喲,謝謝杜大人誇獎,我覺得我還行吧。”徐知奕拉著長音兒,“不過,你看,你這些子女們。
眼看著他們的親孃親爹被抓,被割了舌頭,居然沒一個人站出來求情求饒,或者是代替你們來受這個罪的,嘖嘖嘖……連個狗都不如對不對?”
杜維的另一些妾室和子女們聞言,都縮成了鵪鶉,果然沒有一個站出來說句話的,可見,這些人是被杜維給養廢了。
“走吧,別廢話了,杜大人。”徐知奕不想看這些人那慫瓜樣兒,怪沒意思的,擺擺手,催促車伕,趕著囚車上路。
車輪滾滾,碾過萬灤縣的青石板路,朝著那座風雲詭譎的京城駛去。
徐知奕坐在車上,看著萬灤縣也漸漸被甩在身後,心裡很清楚,前路漫漫,漩渦重重。
但她毫無懼色。
她知道,從踏入馬車的這一刻起,她的人生將開啟全新的篇章。
不僅要為原主的母親崔氏,為原主的外家崔氏第九堂一族,討回公道,更要在那波譎雲詭的京城朝堂中,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。
而身邊的人,程景珩,喬雲晏,李唐,都將是她最堅實的依靠。
一路安然無恙,半個月後,順利抵達京城。
馬車碾過京城的青石路,車輪與石板碰撞發出的“咯噔”聲,混著街邊此起彼伏的叫賣聲,車馬聲,織成一幅鮮活的皇都市井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