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河一邊往柴堆裡添柴,一邊忍不住擔心,“周狗剩是練家子,萬一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徐知奕手裡捏著塊碎石,在地上畫著後巷的地形,“他要的是我的命,自然會來。
咱們不主動尋他,就在他選的地方等著,反倒是佔了先機。另外,我們今日不滿足他的要求,他日他還會再來。
與其被動挨打,不如主動出擊。周巨金,周玉清,程景慷?既然要玩兒,咱們就玩個大的好了。”
而另一處,鎮寧侯府的酒樓雅間,喬世子爺與程景珩,李唐一邊喝,一邊吊兒郎當地笑。
“誒,看見了沒有?徐姑娘小人不大,可愣是憑一己之力,掀翻了縣令府。
抬棺攔路怒懟趙通判,真是膽大啊。景珩兄,我看哪,那個趙通判怕是不能就這麼嚥下這口氣了。
再加上程景慷和他老丈人周巨寶,我擔心徐姑娘應付不過來,所以,叫人去我後院的麻繩都翻出來了,今晚定讓周狗剩那個小子有來無回不可。”
程景珩放下酒盞,摸了摸腰間纏著的軟劍,沉聲道,“那個周狗剩不是給徐姑娘下了戰書嗎?
那……咱們不伸手幫徐姑娘一把,等待何時?也趁此機會,查一下週巨寶等人幕後之人到底是誰?
只有掀了甘嵐縣這張桌子,才能讓鬼魅魍魎露出原形來。
周狗剩約定的城隍廟後巷,兩側是矮牆,李唐去東側埋伏,我守西側,世子爺帶人正面應敵,咱們三面夾擊,他跑不了。”
李唐點頭,從懷裡摸出個布包,“這裡面是石灰粉,關鍵時刻能迷他眼睛。
世子爺,周狗剩名字不咋地,人也長得死醜死醜的,可拳腳功夫不弱。
為了安全起見,您只需引誘他踏入陷阱,剩下的交給我和景珩兄。畢竟這等狠賊,心思毒辣,不折手段,您還是小心些好。”
喬雲晏很清楚自己的半斤八兩,也就沒逞能,點頭答應,只誘敵,不參與打鬥。
哥三個商議停當了,只待天黑。
棺材鋪這邊,面對眾多敵手,徐知奕心裡已有了盤算。
她安排好秋河與他手下哥兄弟們加強巡邏,又命白芷,星蘊和薑黃暗中防範,讓蕭嬤嬤去照顧鄭老爺子。
待眾人匆匆吃過晚飯,各行其職之後,她用神識調出了玄關掃描器。
螢幕上立刻浮現出周圍的熱成像輪廓,連牆角的老鼠都清晰可見。
有這東西在,周狗剩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。
三更梆子剛敲過,徐知奕獨自提著盞燈籠,慢悠悠往城隍廟後巷走去。
燈籠的光在石板路上拖出長長的影子,風吹過矮牆,捲起幾片枯葉,沙沙作響,透著幾分陰森,令人恐懼。
徐知奕剛走到後巷中段,掃描器突然發出輕微的提示音。
她眼角餘光一瞥,螢幕上一道黑影正貼著牆根快速移動,呼吸平穩,腳步極輕,正是周狗剩。
果不其然,這個周巨金的打手,躡手躡腳的,走路不帶一絲風聲,這要是碰上功夫弱的,恐怕在他面前走不過三五招兒,就得斃命。徐知奕故作不知,腳步放緩,故意往陷阱所在的低窪處走,心裡卻提高了警惕,做了完全的防範。
就在這時,黑影猛地從矮牆後竄出,手裡握著把寒光閃閃的短刀,直刺她後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