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巨金立刻湊上前,揚著一張質地粗糙的宣紙,“趙大人明察。
這是甘嵐縣百姓的聯名狀,都指證這妖女的惡行。她開的福壽堂就是個黑店,棺材摻假,藥材有毒,還想霸佔東郊田地,逼得咱們百姓活不下去。”
圍觀的百姓很快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。
有人被這話唬得竊竊私語。
也有親眼見過徐知奕行善的,當場替她喊冤。
王寡婦抱著剛痊癒的小石頭,費勁擠到前頭,紅著眼眶急聲道,“趙大人,您不能聽他胡說。
徐姑娘是活菩薩啊,救了我兒的命。福壽堂的棺材用料實在,藥也管用,周巨金這是冤枉好人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周巨金瞪眼呵斥,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,“你個寡婦定是收了她的好處,才幫著睜眼說瞎話。”
“我沒收好處!”
王寡婦急得眼淚直掉,嘴唇顫抖著,“徐姑娘連診金都沒要,還送了我三副藥。
是周老爺你派人往鋪子裡放毒蛇,還想搶我的荒地啊。你……你才是最壞的惡人。”
“證據呢?”趙通判捻著山羊鬚冷笑,“空口白牙誰不會說?來人,把這妖女給我鎖了,帶回縣衙細細審問。”
新仇舊恨一起算,哼哼……徐知奕,你個小丫頭片子,我看你怎麼逃出本官的手掌心?
官差們拎著鐵鏈剛要上前,一道帶著冷意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傳來:“趙通判好大的威風,審案前連證據都不查,就敢隨便拿人?”
眾人聞聲回頭,就見程知府昂首走在前頭。
程景珩,喬雲晏和李唐並肩跟在身後。
李唐手裡還捧著個沉甸甸的木盒。
程景珩快步走到徐知奕身側,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身後,擋住了官差的視線。
李唐上前一步,“嘩啦”一聲開啟木盒,亮裡面的東西,“這是周狗剩刺殺徐姑娘的兇器。
上面有他的指印,還有他親筆招認受周巨金指使的供詞,句句是真,沒有妄言。
這是周福帶人尋釁滋事,以及往棺材裡放毒蛇的人證供詞,還有毒蛇的殘骸。至於你手裡的聯名狀……”
他一把奪過周巨金手裡的宣紙,掃了兩眼就嗤笑出聲,“這裡的簽名,一半是周府的佃戶,被逼著畫了押。
另一半是早就搬離甘嵐縣的人,死的死,走的走,怎麼給你聯名?趙通判,你連狀紙的真偽都不辨,就敢來拿人?”
說著,李唐掏出那塊“御前行走”的腰牌,在趙通判眼前一晃,語氣陡然變冷。
“還是說,你收了周巨金的賄賂,故意徇私枉法?趙順,你身為一州府通判,知府大人信任你,將州府要務交託於你,你卻藉著職務之便行小人之事,中飽私囊,對不對?”
趙通判看清腰牌上的字,臉色瞬間煞白如紙,腿肚子都開始打顫,結結巴巴道,“不……不是。
本官只是……只是秉公辦案,請徐姑娘到堂走一趟,把事情說清楚……沒有公報私仇的意思。”
“你秉公辦案?”徐知奕往前一步,眼神冷冽如冰,“那我倒要問問趙通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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