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出半個月,甘嵐縣的喪葬和藥材行業,就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,百姓們辦事更方便,商戶們也賺了安穩錢,人人都誇徐知奕有本事。
傍晚時分,徐知奕和程景珩又走在東郊的田埂上,綠油油的莊稼隨風擺動,遠處炊煙裊裊,一片祥和。
喬世子爺和李唐二人組,繼續充當背景牆,電燈泡。
倆人納悶了,程三公子這個冷冰塊兒,啥時候變了涅?平日裡誰跟他說話,他都代答不理,好像誰欠了他銀子沒還似的。
可現在,自打找到了自小過命交情的徐小姐,渾身的刺兒收斂了,冰塊也開始融化,對他們哥倆不再斜視睨人。
“哼……重色輕友。”喬世子爺斜睨著遠處的程景珩,鼻子哼哼,很鄙視地吐出四個字來。
李唐就笑,“你沒看見他最近都不再弱不禁風了嗎?聽說回府之後,連程景慷那個狗東西的面子都不給,說懟就懟。”
提到程景慷,喬世子爺臉色陰沉了下來,“這次周巨金和趙通判被抓,他想讓程知府出面力保。
就是我那個所謂的表姨母,也藉著我侯府的名義給程知府施壓,哼……真是不知所謂。”
程景慷的生母柳姨娘,是喬世子爺母親的遠房妹妹,這麼一算下來,他與程景珩是有些親戚關聯的。
李唐幽幽地道,“還好程知府這次沒偏心,否則,咱們程三公子怕是要將知府府給掀了。”
喬世子別看平日裡好似沒心沒肺,可在關鍵問題上,還是很敏感的,道,“怕就怕……端王爺和袁貴妃不肯收手,不肯善罷甘休啊。”
李唐默默地點點頭。
提起端王爺和袁貴妃,已經略知內情的徐知奕也問程景珩,“周巨金和趙通判背後的端王爺和袁貴妃,最近該有動靜了吧?
這次抓了他倆,斷了端王爺經濟命脈,斬了他來錢的源頭,還不得氣瘋了啊?”
程景珩轉頭看她,夕陽落在她臉上,柔和了眉眼,“是啊,最近,京城那邊動靜不小。
不過,已經查到了些線索,估計著,很快就能一網打盡。你這邊都安頓好了,要不要跟我去府城一趟?嗯……最主要的是,皇帝陛下要見你。”
徐知奕猛地一愣,瞪大了眼睛,心跳加快了幾分。
她看著程景珩深邃的眼眸,裡面映著自己的身影,還有藏不住的溫柔,猶豫了一下,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是要去一趟的。我這邊的生意做得還算是順當,可週玉清還在縣令府蹦躂,時不時地出來膈應我一下,我想是時候收拾她了。
所以,我去一趟府城,留些她可操作的空間,這樣,我才好再找機會收拾掉她。
哦,對了,我前幾天聽說,徐縣令太太周氏,準備帶她去京城,我想……以她的容貌姿色,是不是另有用意呢?
聽說端王爺好色,又喜歡柔弱白蓮花,因此上,我懷疑她們這次去京城,怕就是打著端王爺的主意。”
程景珩見她沒接皇帝陛下要見她的這個茬兒,很是納悶,但也沒急著問她可有什麼想法?
只是眉頭微微一簇,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“周玉清的事兒,怕是徐縣令和周氏真有這樣算計。
周家佈下這麼大的局,若是輕易失敗了,他們不會甘心的。倒下一個周巨寶,周巨金,不是還有其他周家族人嗎?”
晚風拂過,把兩人的影子纏得更緊了,而甘嵐縣城沒用多久,就又掀起了一場風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