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知奕笑著摸了摸他的頭,指尖剛觸到孩子柔軟的頭髮,手腕上的傷痕就傳來一陣刺痛。
大牢裡的鐵鏈磨出的傷口還沒好透。
程景珩眼尖,立刻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,眉頭蹙起,“傷口還疼?”
他的掌心溫熱,帶著熟悉的松墨香,徐知奕心頭一跳,下意識想縮回手,卻被他握得更穩了。
程景珩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,倒出一點淡綠色的藥膏,小心翼翼地抹在她的傷口上,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麼。
“這是翟太醫配的藥膏,消腫止痛最快,你記得按時塗抹。我和喬世子要回京一趟,這裡……李唐在,你有什麼急事,可以找他拿主意。”
喬世子在一旁見倆又撒狗糧,撇撇嘴起鬨,“喲,咱們病歪歪的程三公子,還有一顆火熱的心哪。徐姑娘,程三公子病已經好一多半兒了。”
李唐也跟著打趣兒,“可不是嘛,我家程三哥,病秧子一個,可最近精神得不得了啊。”
徐知奕的臉頰瞬間紅了,低著頭不敢看程景珩,耳朵卻熱得發燙。
程景珩回頭瞪了喬雲晏和李唐一眼,回頭時,眼底的溫柔更濃了,輕聲道,“徐小姐,你的傷是為百姓受的,我護著你,是應該的。”這話聽著樸實,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徐知奕心裡,漾起層層漣漪。
她想起在大牢裡的日子,陰暗潮溼的牢房裡,她唯一的念想就是程景珩的承諾,還有百姓們的期盼。
如今再看他眼底的關切,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。回到甘嵐縣時,夕陽已經西斜。
福壽堂門口掛滿了百姓們送的條幅,上寫著“活菩薩”,“為民做主”的字樣,在餘暉裡格外醒目。
蕭嬤嬤帶著夥計們早就候在門口,一見徐知奕回來,當即紅了眼,“姑娘,你可算回來了,這幾天老奴天天睡不著覺。”
百合趕緊端來一碗溫熱的蓮子羹,“姑娘,快喝點東西補補,這是嬤嬤特意給你燉的。”
徐知奕接過碗,暖意順著喉嚨滑進心裡。
程景珩站在她身邊,看著她被百姓們圍著問寒問暖,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喬雲晏湊到他身邊,低聲打趣。“景珩,你這心思,怕是瞞不住了吧?”
程景珩沒否認,目光緊緊追著徐知奕的身影,低沉地道,“她曾經救我一命,我……只想護著她順遂一生。”
他又叫過李唐,再三囑咐,“現在的甘嵐縣,並不安穩,你……你多費心些,陛下的那把御斧,也不能鬆懈尋找。
我這次回去,恐怕會有一場不小折騰,不知朝堂會怎樣震盪。徐姑娘的事情,陛下也略知一二。
這回因為她,端王爺栽了不小得跟頭,我怕她會有更大的麻煩。”說著,眼神暗了又暗。
李唐聞聲,神色也肅然起來。
果然,沒過幾天,新的麻煩無風而起。
這天清晨,秋河急匆匆地跑來報信,“姑娘,城西的張村出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