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劃在她後背上,立馬裂開一道血口,鮮血瞬間滲出來。
徐知奕瞳孔一縮,反手抽出短刃,一記橫劃,那黑衣人的喉嚨被生生斷開,倒在車下斃命。
徐知奕扶住受了傷的崔氏。
那一刻,她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,只覺得這世上,竟有人會為了自己拼命,這份牽絆,讓她沒法再當作無關緊要。
她從玄關空間裡取出外傷藥,輕聲道,“夫人,我……給你抹點藥,你先不要動。”
崔氏臉色有些慘白,不是疼的,而是被剛才黑衣人那一眼瞅著就要刺中徐知奕的劍,給驚嚇的。
“孩子,你沒事兒吧?”她的這份關切,毫不做假,滿滿的,都是溫柔疼護之意。
徐知奕搖搖頭,“我沒事兒。只是夫人您……趕緊敷點藥吧,減少些疼痛才好。”
崔氏就背向徐知奕,任由她給自己敷藥。
徐知奕撩起崔氏的衣裳,只見她後背上佈滿了新舊傷痕,頓時心臟就跟被什麼東西扯住了一般,疼得她差點叫出聲來。
“夫人,你這傷……是柳萬堂指使人打的?”她強人心中怒火,輕柔地聲音問道。
崔氏搖搖頭,“不是那個姓柳的。而是……而是我的夫君杜維。
他……他想從我嘴裡討要他想得到的東西,我沒給他,他就派人折磨我。
不過不打緊,忍忍就過去了。我想要活著找到我的孩子,我那可憐的女兒,我能忍,什麼苦都能忍。”
徐知奕沒再多問,只是動作輕柔地給她上藥,包紮.
指尖碰到她的傷口時,能感覺到崔氏身子微微發顫,卻沒哼一聲。
“徐姑娘,我們回驛站。”喬雲晏來到馬車前,“你和夫人怎麼樣?要不要緊?”
徐知奕撩開車簾,“沒事兒了。夫人受了點輕傷,我這裡正好帶著傷藥,給她包紮好了。走吧,進城回驛站。”
一行人趕著馬車,打馬進城。
忽然就見不遠處,圍了一圈密密麻麻的百姓,議論聲嗡嗡作響。
徐知奕和程景珩,喬雲晏停坐在車裡,騎在馬上,居高臨下,就看到兩個公差抬著一副簡易擔架,上面躺著兩具泡得發脹的屍體。
屍體身上的衣衫,破爛不堪,脖頸處有一圈烏黑的勒痕,看著觸目驚心。
“這是本月第三起了,都是夜裡走僻靜路的腳伕,說沒就沒了。”“可不是嘛,前兩個連屍體都沒找著,這倆還是今早被人在灤河下游發現的,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“誰敢管啊?這萬灤縣的天,早就不是官府的天了。”
百姓的議論聲斷斷續續傳入耳邊,徐知奕指尖微微一頓,眸色暗了下去。
程景珩眉頭擰起,“萬灤縣治安堪憂,看來此地不太平。我們先回驛館,讓星蘊去打探清楚情況,再做打算。”
打探訊息,星蘊最在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