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來也怪,這些遇害的,不管是腳伕還是張大戶,都跟“灤山堂”有點牽扯。”
“灤山堂?”徐知奕挑眉,這名字倒是第一次聽。
薑黃也露出驚訝之色,“老伯,那個灤山堂是做什麼的?怎麼這麼可怕嗎?”
“那可是萬灤縣的土皇帝。”老漢聲音壓得更低,“壟斷了碼頭所有貨運。
幫主姓秦,叫秦山虎,滿臉橫肉,心狠手辣得很。他手下的人在街上橫行霸道,打人行搶是常事。
官府根本不管,聽說那個姓杜的縣太爺,都收了他的好處,倆人穿一條褲子呢。”
薑黃還想再問,老漢卻擺了擺手,推著糖葫蘆車匆匆走了,“別問了,多說多錯,小心惹禍上身。”
回到驛館,薑黃把打探到的訊息一五一十與其他人也做了稟報。
徐知奕剛坐下,秋雲端上一杯清茶,又聽薑黃補充道,“小姐,我還聽人說,十年前萬灤縣出過一樁驚天大案。
時任縣丞的崔大人,被人誣陷通敵叛國,皇帝下旨滿門流放。”“萬灤縣前任知縣姓崔?”徐知奕心頭猛地一跳,原主的生母也姓崔,會不會是同一家人?
她立刻轉身對程景珩道,“景珩,麻煩你動用暗線查一下,十年前崔家滅門案的詳情,還有崔家人的下落。”
程景珩點頭,“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正這時,星蘊也風塵僕僕地回來了。
她傳回的訊息,令人心驚。
十年前被滅門的崔家,男主人崔彥正,正是原主生母崔氏的親兄長。
也就是說,原主不僅有生母在世,這樁滅門血案的冤情,還與原主的身世緊緊綁在了一起。
徐知奕攥緊了手心,眼神冰冷。
不管是為了原主,還是為了那些無辜遇害的人,這萬灤縣的渾水,她都必須蹚一蹚了。
崔氏見徐知奕神情冷冽,看著她如此很不安,“我大哥……親大哥,冤。我……我恨,恨杜,杜維。”
徐知奕輕輕拍了拍她背部,儘量用柔和語氣安慰她,“不怕。有我,我在。
血海深仇,記在心裡,但不是為了折磨自己,而是更好地讓自己清醒。”
崔氏眼淚滾落,一下抱住了徐知奕,低聲啜泣,“好孩子,你是我女兒該有多好,我想她了。”
徐知奕心頭跟著一酸,但,現在不是跟她說出自己身份真相的時候,就又安慰了她幾句,便讓性格溫順細緻的百合,帶著她去休息。
崔氏神智一會兒清醒,一會兒糊塗,如果此時告訴她真相,那她怕是接受不了刺激,會病情加重。
次日天剛矇矇亮,徐知奕就換上了一身青色幹練男裝,束緊長髮,臉上抹了點灰,看著像個常年跑江湖的年輕漢子。
她囑咐蕭嬤嬤等人,守好咱們自己的地界,驚醒這些,然後與程景珩和喬世子爺,李唐直奔南城碼頭……灤山堂的老巢就在那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