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盡頭,是一座小巧的石橋,橋下流水潺潺,錦鯉穿梭,橋邊點綴著奇花異草,打理得一絲不苟。
一路走來,沿途不時有丫鬟、僕婦低頭行禮,眼神卻忍不住好奇地偷瞄她。
顯然,杜府上下已經知道了她的存在,只是不知曉她的身份。
徐知奕對此毫不在意,腳步平穩地跟著杜家二房三房,穿過一重又一重庭院。
這些庭院佈局規整,亭臺樓閣錯落有致,處處彰顯著世家大族的底蘊。
約莫走了半炷香的時間,杜家兩房主子們,才終於將她領進了一座宏偉的廳堂。
這便是杜府的正廳,廳高兩丈有餘,屋頂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燈,燈光璀璨,照亮了整個廳堂。
廳內的樑柱都包裹著金箔,牆壁上掛著名人字畫,案几上擺放著古董瓷器,每一件都價值不菲。
徐知奕邁進廳內的同時,抬眼朝主位看去。
就見主位上坐著一位身著紫色官袍的四十七八歲上下的男子。
他面容嚴肅,眉宇間帶著幾分久居上位的威嚴,正是當朝丞相杜承安。
此刻,他的目光銳利如鷹,從徐知奕進門的那一刻起,就死死地落在她身上,彷彿要將她的底細都看穿。
兩側的椅子上,還坐著幾位年輕男子,都是杜家的子弟,一個個衣著華貴,卻神色倨傲,看向徐知奕的眼神里,滿是鄙夷與不屑,彷彿在看什麼不入流的東西。
徐知奕停下腳步,站在廳堂中央,既不上前,也不行禮,只是淡淡地回望著杜承安。她的目光平靜無波,沒有絲毫怯意,反而帶著幾分審視,彷彿在打量一件物品。
廳堂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,氣氛有些凝重。
杜家子弟們見徐知奕如此無禮,臉色都沉了下來,紛紛交頭接耳,低聲議論著,語氣中滿是不滿。
“你就是徐知奕?”最終,還是杜承安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的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彷彿在對下屬發號施令。
“正是。”徐知奕微微頷首,聲音清晰而穩定,身形挺拔不亢不卑。
“相爺找我來,不是為了威脅我吧?”她開門見山,直接點破了杜承安的目的,絲毫沒有給對方留面子。
“放肆!”她的話音剛落,一旁的杜家長子杜軒就猛地站了起來,指著徐知奕呵斥道.
“見了相爺竟敢不行禮,還敢出言不遜,果然是鄉野出來的,毫無規矩。”
杜軒是杜承安的嫡長子,平日裡養尊處優,向來眼高於頂,哪裡見過徐知奕這般無禮的女子?
更何況,眼前這個女子還可能是他的侄女兒,卻如此不給杜家和他父親面子,這讓他如何能忍?
徐知奕轉頭看向杜軒,眼神冷淡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“規矩?
我徐知奕的規矩,就是不向小人低頭。你們杜家連休妻囚妻,草菅人命的事都做得出來,還有臉跟我談規矩?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廳堂,讓在場的杜家子弟都愣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