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說八道,”
刁斫兇相畢露,指著徐知奕喝罵,“你偽造書信,跟吃不吃飽飯有什麼關係?
只要你能提動手裡的筆,偽造幾封書信,還不是輕易的事兒?你牙尖嘴利還想狡辯?”
徐知奕見他一副正義在懷的虛偽樣子,笑了,“你喊什麼?金鑾殿之上,陛下面前,你嗓門大就能矇混過關啊?
我偽造書信是沒能耐,可倒是知道我的養母周氏寢房內,靠西側那面牆的第三塊磚後面,有個暗格。
這個暗格不但,藏得挺嚴實,要不是民女機緣巧合發現,還真找不到這信。”
徐知奕這話說得可不是謊言。
當日在縣衙內堂,她的玄關掃描器,確實是掃到了周氏暗藏著的這些機密信件。
這也是她快速果斷單立女戶,與徐鳴泉周氏斷絕關係的關鍵,不然,一旦周氏和周巨寶,周巨金等人通敵的事兒暴露出來,她也得跟著受牽連。
流放,或者是充官妓,進教坊司絕對是沒法逃脫的。
徐知奕等待見皇帝丟擲這件事已經很久了,所以,她毫不猶豫地和盤托出,一點沒隱瞞地都告訴了永昌帝。
她話音未落,刁斫像被雷劈了似的,整個人僵在原地,再無話可說。
皇帝眼裡精光一閃,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了敲。
旁邊的大總監張龍,立刻上前接過徐知奕手裡的信,恭恭敬敬呈了上去。
永昌帝慢悠悠展開信紙,殿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王公大臣們大氣都不敢出,只有杜丞相和刁斫,還有與徐氏一族的在朝官員們,都額頭冒冷汗,後背發涼。
徐知奕也沒閒著,抬手拍了拍身邊的棺材板,對著滿殿發呆的權貴們解釋,“諸位大人別慌。
這棺材板兒是新的,沒用過,樣式也是新設計的,所以,今日舉報貪官汙吏的,我附贈棺材八折,童叟無欺。”
有幾個老臣被這話嗆得差點咳嗽,趕緊捂住嘴。可不善的眼神兒,死死地盯著徐知奕,恨不能掐死她。
誰家他孃的死人還帶附贈的?好好的,詛咒誰呢?
徐知奕毫無畏懼地與他們對視,一眼不眨,眸光清澈,像極了天上的星星,璀璨明亮。
過了好一會兒,皇帝終於看完了信。
他沒說話,把信紙輕輕放在御案上,目光再落到徐知奕身上時,多了些探究。
“徐家丫頭,不管是親父親還是養父親,你舉報他們就是大不孝。還有,你拉著壽材上殿,是想詛咒朕?”
這話聽著輕飄飄的,卻帶著千斤重的壓力。
徐知奕立刻再次跪下,腰板挺得筆直,話說得流暢極了,顯然早打好了腹稿。
“陛下明鑑,民女雖然讀聖賢書不是很精通,但是,我知道忠孝難兩全,國在家前面。
不管是親父還是養父,只要他們為了自己那點私慾破壞大虞朝的安寧,損害皇帝陛下您的江山社稷,民女都不會姑息養奸,與他們沆瀣一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