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知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說曹操,曹操到。看來這頓飯,是沒法安生吃了。”
話音未落,雅間的門就被一腳踹開,一個身著緋色官袍的中年男人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。
正是禮部侍郎張懷安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秋河制在角落的兒子張勳,臉色瞬間鐵青。
“放肆,竟敢在京城地界動本官的兒子,你們是活膩歪了?”張懷安目光掃過屋內眾人,最後定格在徐知奕身上。
見她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,語氣更是不屑,“哪裡來的黃毛丫頭,也敢在此撒野?
趕緊放了我兒,再跪下賠罪,本官或許還能饒你們一條性命。不然,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徐知奕端著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“張侍郎好大的架子。
不過我倒想問問,你兒子不分青紅皂白,出口傷人,還想動手打人,這筆賬,該怎麼算?”
“我兒乃是官宦子弟,教訓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,何錯之有?”張懷安梗著脖子,底氣十足。
“倒是你們,膽大包天,竟敢劫持朝廷命官之子,這可是殺頭的大罪。”
“殺頭的大罪?”徐知奕終於放下茶杯,抬眼看向張懷安,眼神冰冷,反問道,“張侍郎,你可知我是誰?”
張懷安嗤笑,“本官管你是誰?今日不交出劫持我兒之人,不跪下賠罪,你們一個都別想走。”
說著衝身後帶來的衙役喊道,“給我把這些人都拿下。誰敢反抗,就地處決!”
衙役們得令,當即就要上前。
李哲立刻橫刀擋在徐知奕身前,秋河也收緊了制住張勳的手,二癩子等人更是握緊了長刀,眼神警惕地盯著衙役,雙方再次陷入對峙。
“就地處決?張侍郎一張嘴,不問青紅皂白,就草菅人命,定人生死了?”徐知奕喝了一聲。
她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,從懷中掏出一塊鎏金令牌,扔到張懷安面前,“睜大你的眼睛看看,這是什麼?”
張懷安低頭一看,令牌上刻著“欽賜戶部,刑部協理”幾個大字,還有皇帝的御印,頓時臉色大變,雙腿一軟,差點跪了下去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這個看似普通的小姑娘,竟然是皇帝欽點的官員。
之前朝廷上,徐知奕抬棺上殿鬧那麼一齣,張侍郎那一天因為有事兒,請了假,所以不知道徐知奕就是那個金鑾殿上鬧事兒的正主。
他不認識她,自然也就沒將她放在眼裡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。”張懷安難以置信地拿起令牌,反覆確認,沒錯,御印的紋路絲毫不差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……就是徐知奕?那個抬棺闖殿,大義滅親的徐大人?”
很顯然,沒見其人,但聞其事,徐知奕的名字,張侍郎還是聽說過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