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呵……回家?杜府的門,隨時為我開啟?”
徐知奕冷笑,“我本不該被丟棄,本不該離開杜府,可是……你們,草菅人命,將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剛出生嬰兒就無情地拋棄了。
拋棄了也就算了,丟棄城外,任我自生自滅,也算是你們仁慈。而你們卻壞到了極致,做損損到了家。
你們將我送給別人,去不許讓我健康安樂的長大,命那家人對我無休止地打罵,折辱,磋磨,就像是畜生一般我在那不見天日的西跨院裡,痛苦掙扎著,苟延殘喘。
杜老夫人,你說,你們杜家如此狼心狗肺,如此沒有人性,那個家,你憑什麼就認為我願意回去呢?嗯?
還大言不慚地說我害了你們全家?你們是誰的誰啊?我姓徐,你們姓杜,這八竿子打不著,你跑這來撒什麼野?顯你年歲大臉皮厚?
既然你一定要自找麻煩,顯示你們杜家人能耐,那好,我就提醒杜老夫人一聲,回去把賬本擦乾淨些。
說不定哪天,刑部協理徐知奕,我就要回‘家’查案,查你們以一個個的,腰身可是乾淨的?”
杜老夫人被徐知奕懟得沒了半分底氣。
尤其是聽到“查賬”倆字,臉白得跟張紙似的,連句硬話都不敢再說。
杜家的賬,可經不起查啊。
她後背發寒,看著用不屑和藐視的眼神瞪著她的徐知奕,只覺得像一個奪命鎖魂的惡鬼,嚇得喘氣兒都放粗了,在丫鬟們攙扶下,就跟後面有閻王追似的,跌跌撞撞地跑了。
那狼狽的樣子,跟剛才上門撒野的囂張模樣判若兩人。
徐知奕瞥著她的背影,嗤然冷笑。
這就怕了?
早知道如此,何必來這兒找不痛快?真當她徐知奕是軟柿子,隨便捏呢?
“杜家是吧,先讓你們多活幾天舒坦日子。”她低聲嘀咕了句,轉身坐回椅子上。
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口,味兒雖澀,卻剛好壓下心底那點翻湧的火氣,“好戲還在後頭,別急。”
剛歇沒片刻,外面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是刑部屬官的聲音,帶著點小心翼翼,“協理大人,宮裡來人了,說是太后娘娘的懿旨。”
太后果然沉不住氣,把手伸到刑部來了。
徐知奕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站起身,理了理衣襬,“知道了,擺香案接旨吧。”
她心裡跟明鏡似的,永昌侯父子是太后的親弟弟和親侄子,她把人扣了,抄了錦繡閣,這尊大神必然要出面。
就是不知道,這位在大虞朝說一不二的太后,會拿出什麼架勢來。
很快,傳旨的太監就邁著八字步走了進來,臉上沒什麼表情,端著一副天潢貴胄的架子。
待香案擺好,他展開明黃色的懿旨,尖著嗓子唸了起來。
內容無非就是那一套,徐知奕以下犯上,擅自動捕皇親國戚,驚擾了皇室顏面,責令她即刻釋放永昌侯父子,將錦繡閣一案交予內務府審理,不得有誤。
末了還加了句,若敢抗旨,便是藐視皇權,定不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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