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杜承安一眼,諷刺意味更濃,“丞相大人,您還是管好自己吧。
杜家的賬本,我已經提醒過杜老夫人了,讓她擦乾淨點。說不得哪天我一高興,就回去翻看翻看。
您說要是哪天,我把杜家這些年的勾當都翻出來,呈到陛下跟前,陛下會怎麼處置杜家?
還你提攜了我?真是晴天日朗的,就大言不慚說瞎話,你當誰都跟杜家那幫廢物點心一樣,是白痴,是傻叉呢?”
這些話像是一把尖刀,直接戳中了杜宏的軟肋。
杜家的賬,根本經不起查,裡面藏著太多見不得光的東西。
杜丞相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慘白,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忌憚。
他沒想到,徐知奕竟然連杜家的事都知道,還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威脅他。
“你……你敢。”他眼裡有了濃濃的殺氣。
“我有什麼不敢的?”徐知奕放下茶杯,眼神冷冽,毫不客氣地回懟,“杜家欠我的,我會一點一點地討回來。
太后想護著永昌侯府,你想幫太后辦事,那也得看看我答不答應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杜丞相面前,冷笑幾聲,道,“丞相大人,回去告訴太后,永昌侯父子,我是不會放的。
錦繡閣的案子,我也會一查到底。誰要是敢攔我,不管他是誰,不管他背景有多硬,我徐知奕,抬著大棺材奉陪到底。”
杜承安被她身上的氣勢震懾住了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銳利,氣場全開的小丫頭,很難想象,這就是當年那個被他們棄之如敝履的女嬰。
僵持了許久,杜丞相知道,今天是說不動徐知奕了,再待下去,只會自取其辱。
“好,好得很。徐知奕,你給本相等著,我看太后娘娘怪罪下來,你有幾條命擔?”杜承安放下一句狠話,轉身拂袖而去,背影竟有些狼狽。
徐知奕冷笑一聲,朝著杜承安的背影高喊,“要是太后娘娘怪我秉公執法,滅我家族,我就回杜家,讓你們都跟著我一起到黃泉路上團圓。”
太后,杜丞相,永昌侯府……一個個都跳出來了。
也好,省得她一個個去收拾。
她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冷茶,慢悠悠地喝了起來。
接下來,該輪到太后親自出手了吧?
她倒要看看,這位風捲大虞朝的太后,能拿出什麼雷霆手段來。
不過,在太后娘娘親自出手之際,藉此機會再賺一筆,也不是不可以的。
“秋河,你回老壽材棺材鋪子告訴掌櫃的,再加幾個人手,多做幾口描金點綴的大棺材。
這回要烏木的那種,咱們……死不死的先不考慮,先掙銀子要緊。嘿嘿……本官想啊,過不了一會兒,這棺材就要用得上了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秋河嘴角抽搐了幾下,恭聲應了轉身出了刑部衙門,直奔自家的棺材鋪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