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,你進了徐家,周氏哭著跟徐鳴泉說,她懷了你,卻因為老天鬧災,不小心將你生在了破廟裡,結果,一時大意沒看住,就丟了。
直到你周玉清五歲,一個偶然的機會,周氏就碰到了你,想要認你回來,可又藉口說,因為家裡有我佔據了大小姐的名分,所以,只能以義女的身份進府。
這等亂七八糟,漏洞百出的謊言,徐鳴泉深信不疑。因為,他信賴周氏。
他相信她不會偷人,又生下奸生女,就這麼,周氏說啥他信啥,便允許你進了這個家門。
自你進府之後,我的劫難更加沒完沒了,直到我為了自救,不得不跟著別人學功夫,最後,將對你們這些所謂親人的依戀拋卻,我才得以有了今天的翻身。
而你呢,周玉清,就因為你身邊的丫鬟翠華,不小心撞見你和野男人私會,才被你殺人滅口的,對不對?”
這話像一顆炸雷,瞬間在院子裡炸開。
徐鳴泉臉色驟然大變,猛地轉頭看向周氏,“她說的是真的?玉青她……她真的不是我的女兒?是你的奸生……女?”
周氏嚇得渾身發抖,臉色慘白如紙,語無倫次地辯解,“不……不是的,是她胡說八道,你別信她。”
周玉清爺一屁股坐在地上,癱在那兒,動彈不得,也瑟瑟發抖不敢出聲。
“周氏,你說我胡說八道?”徐知奕冷笑,從玄關空間裡掏出一塊玉佩,扔到徐鳴泉面前。
“這是周巨寶的貼身玉佩,當年他和周氏私會時,落在了這裡,被我偶然得到了。
你要是不信,大可託縣大老爺派人去查查周巨寶的底細,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?”
徐鳴泉撿起玉佩,仔細一看,上面刻著一個“周”字,當下就認定了,這就是周巨寶的東西。
他瞬間明白了一切,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周氏罵道,“毒婦,你……你個賤人,竟然敢騙了我這麼多年?啊?你……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。”
周玉清癱在地上徹底慌了,朝著徐鳴泉伸出雙手,又開始了她柔弱的表演,“爹,你別信她,你千萬別讓她給騙了啊。
爹,我是你的女兒玉清啊,當初,若不是她佔了我的嫡長女的身份,不是娘擔心你疑心她的清白,我和娘怎麼敢不改回徐姓?
爹,你想想,她這是恨你,恨咱們全家,還嫉妒爹你對我好,弟弟妹妹也對我好,所以,她才不遺餘力地故意汙衊娘和我啊。”
“周玉清,都到了這個時候了,你還想飾演白蓮花博同情呢?是不是我汙衊,你心裡清楚。”
徐知奕提著刀上前一步,刀鋒直指周玉清的喉嚨,“你想讓我替你嫁去趙通判府,我偏不如你意。
今天我不光要揭穿你的真面目,還要把你們徐家的齷齪事,全抖摟出去,讓你們身敗名裂,再無翻身可能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我害你。是,是娘,對,容許我欺凌你,讓你代替我攀附趙通判府,這一切,都是孃的主意。”周玉清尖聲推諉,把周氏往前推。
“玉清你……”周氏如遭雷擊,“你為了脫罪,竟然想讓娘頂缸?你……這些年,娘哪裡對不起你了啊?”
一絲難堪在周玉清的慘白臉上閃過,可一想到自己眼前處境,她狠了狠心,咬咬牙。
“娘,你……你將我扔在外頭五年,還不許我回歸本姓徐家,我……我恨你。”
她說的跟真事兒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