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,皇帝陛下這也是藉此難得的機會,順勢卸掉了杜家的部分兵權,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,皇帝陛下肯定龍心大悅。
喬雲晏走上前來,臉上帶著釋然的笑,“徐姑娘不用的擔心了,關鍵時刻,有聖旨撐腰,京城裡再沒人敢動你們母女。
方才咱們動手時,我便派了人去聯絡崔氏族人,估摸著這會兒也快到了。”
程景珩亦收劍而立,頷首補充,“後續事宜有錦衣衛和崔家接手,我們也能鬆口氣了。”
徐知奕望著眼前的安穩景象,緊繃許久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。
她低頭看向名義上的母親。
崔氏正溫柔地握著她的手,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欣慰與暖意。
月光穿透雲層灑在母女二人身上,驅散了翠竹莊多日的陰霾,也悄悄照亮了前路的微光。
但徐知奕心中清楚,這不過是暫時的平靜。
杜維構陷崔氏一族的背後,定然藏著更深的朝堂陰謀,杜家樹大根深,也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。
她抬眼望向京城的方向,眼底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。
接下來,她要先陪著母親調養好身體,再一步步查清當年的真相,為崔家洗刷所有冤屈,讓所有害過她們母女,覆滅崔家的人,都付出應有的代價。
夜色漸深,錦衣衛押著杜家人漸漸遠去。
博陵崔氏的族人也匆匆趕來接應。
為首的是崔氏的八堂哥崔承業,他一身玄色錦袍,面容焦灼,見到崔氏的那一刻,眼眶瞬間泛紅,快步上前,“鳳英妹妹,你受苦了。”
崔氏望著多年未見的堂哥,積壓多年的委屈與苦楚盡數湧上心頭,嗓音哽咽,泣不成聲,“大哥……我還以為,再也見不到你們了。”
兄妹二人相擁片刻。
崔承業才注意到一旁的徐知奕,目光落在她緊握崔氏的手上,又瞥見她腰間染血的長刀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“這便是……被抱去徐家的奕兒吧?”崔承業的聲音柔和了許多,伸手輕輕拍了拍徐知奕的肩。
“好孩子,多虧了你救回你娘。這些年,讓你在外頭受委屈了,八舅代崔氏門宗給你賠個不是,是我們崔家……沒照顧好你,讓人鑽了空子,欺凌至此。”
徐知奕心中一暖,微微頷首,“舅父客氣了,救我娘是應該的。所以,家中不和外人欺,以後,有我在,我娘不會再受人欺侮。”
她能從崔承業身上感受到血脈相連的暖意,也稍稍放下了幾分戒備,但,該說的話,還得說。
崔承業早已備好了馬車,親自扶著崔氏上車歇息。
而後,又對徐知奕道,“奕兒,先隨我們回崔府安置。你娘身子虛弱,需得好好調養。
至於杜維和杜家的事,我們崔家自然會料理清楚,絕不會再讓你們母女受半分欺凌。”
徐知奕卻沒有立刻上車,轉頭看向程景珩與喬雲晏,拱手道謝,“今日多謝二位公子出手相助,大恩不言謝,改日定當奉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