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錯了……我只是太喜歡程公子了,我不甘心……我想著只要姐姐出了醜,程公子或許就會多看我一眼……”
崔氏見狀,心中有氣,死死地盯著她,“崔若薇,程公子與知奕的婚事,是我定下的,容不得你胡來。
這玉簪若是說不清來歷,便只能請族長你爹,還以你娘這個宗婦過來,按族規處置。”
崔若薇嚇得渾身發抖,再也沒了往日的柔弱模樣。
徐知奕把玩著那支玉簪,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,“你喜歡誰,也不是害人的理由。
你覬覦不屬於自己的婚事,暗中算計同族姐妹,還險些因你的小動作,讓崔家在程家面前失了體面,給清河那邊留了話柄。
崔若薇,你不是蠢,而是壞。你不是年紀小就可以口無遮攔,而是你仗著年紀小,幹下不是人的事兒,丟了博陵崔家得臉。
還你規勸我?我這麼大的人,有娘在,需要你個四五六不懂得黃毛丫頭教訓?呵呵呵……你這不是喜歡,是自私自利。”
崔老夫人已經聽不下去了。
親孫女再不好,也是她的親孫女,竟然被外孫女給說得如此不堪,她一張老臉往哪擱?
老夫人臉色鐵青,先前的溫和全然褪去,沉聲道喝道,“崔若薇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
即日起,禁足你在院內三個月,抄錄《女誡》百遍,沒有我的允許,不得踏出院子半步。府中下人也各司其職,不許再與你往來。”
崔若薇磕頭如搗蒜,淚水混著屈辱滑落,卻不敢再多說一句。
徐知奕看著她的模樣,沒有半分憐憫。
在這宅院裡,對敵人的縱容,便是對自己和孃親的傷害。
崔氏也沒客氣,“回去好好反省吧,若再敢有半點歪心思,便直接送你回鄉下莊子,永生不得再回崔府。”
崔若薇被丫鬟攙扶著狼狽退去。
路過迴廊拐角時,卻猛地停下腳步,眼底的淚水瞬間斂去,只剩怨毒與不甘。
她抬手攥緊袖中藏著的半枚殘破銀簪。
那是先前她暗中結交程府一個遠房婆子時,對方給的信物,本是想借婆子在程老夫人面前吹風。
如今雖被禁足,這根線卻沒斷。
回到院內,她屏退左右,只留貼身丫鬟春桃,咬牙吩咐,“你想辦法出去一趟。
找到程府的劉婆子,就說我有要事相托,讓她幫我在程老夫人面前遞句話。
就說徐知奕性子暴戾,連旁支親戚都趕盡殺絕,絕非良配。再告訴劉婆子,若事成,我定有重謝。”
春桃雖怕,卻不敢違逆主子,只得點頭應下。
二人不知,這一番密謀,恰好被院外奉命盯著的小丫鬟聽了去。
那小丫鬟是崔鳳英安插在各房的眼線,見狀不敢耽擱,轉身便往老夫人院內趕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