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氏想想也是。
壓下怒火,按著徐知奕的意思,讓紫蘇繼續盯著崔若薇的院子。
又派了兩個可靠的小廝,跟著春桃的行蹤,留意劉婆子的動向。
第二日午後,劉婆子果然動了。
她藉著給程老夫人送漿洗好的衣物,溜進了程府主院。
程老夫人本就身子不大爽利,正靠著軟榻歇著,聽劉婆子絮絮叨叨說起崔府的事,起初還沒在意。
可當劉婆子故意添油加醋,說徐知奕性子暴戾,不僅把前來探望的表姑母趕出門,還縱容下人刁難表姑母的兒子,連小孩子都不肯放過,程老夫人的臉色就沉了下來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?”程老夫人沉聲問道,“知奕這孩子,先前聽說雖潑辣,卻也不至於這般不近人情。”
劉婆子見狀,趕緊趁熱打鐵,又編了幾句,說徐知奕在崔府橫行霸道,連崔老夫人都要讓她三分。
還說崔府不少下人,都暗地裡抱怨徐知奕兇悍,若是娶程序府,怕是要攪得程府雞犬不寧。
這話正戳中程老夫人的顧慮。
她本就擔心徐知奕性子太剛,進了府之後,旁人怕是壓不住,所以,如今聽劉婆子這麼一說,心裡頓時犯了嘀咕。
當即讓身邊的大丫鬟,去把程景珩叫過來,想問個清楚。
可劉婆子剛走出主院,就被兩個小廝攔住了。
這兩個小廝,正是崔氏派去的,他們沒敢直接動手,只借著“程公子有話要問你”的由頭,把劉婆子帶到了程府的僻靜角落。
與此同時,程景珩也接到了自己放在內院暗線的資訊,得知劉婆子在程老夫人面前搬弄是非,還得知劉婆子早年受清河崔氏旁支的恩惠,心裡頓時有了數。
他趕到按壓劉婆子的角落時,這個老女人還負隅頑抗,支支吾吾滿嘴胡說八道的,就是不肯說實話。
“三公子,三公子啊,老奴冤枉啊,實在是太冤枉了。”她喊冤喊得響亮,可一雙老眼卻心虛地不敢直視面前的人。
程景珩也不跟她廢話,直接拿出那半枚殘破銀簪的拓印,“你認識這個吧?
崔若薇給你的信物,還有你早年受清河崔氏恩惠的事,我都查清楚了。
你若是老實交代,是誰讓你在老夫人面前造謠,我還能饒你一次。若是不肯說,就別怪我把你交給程家族長,按私通外支,造謠生事處置。”
劉婆子見程景珩什麼都知道,頓時慌了神,再也沒了先前的底氣,一五一十地交代了。
原來,她早年確實受了清河崔氏旁支一個管事的恩惠。
這次崔若薇找她,不僅給了銀子,還託人帶話。
說若是幫著攪黃徐知奕和程景珩的婚事,清河崔氏還會再給她一大筆錢,讓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。
她一時貪念起,才答應了崔若薇,故意在程老夫人面前造謠。
程景珩聽完,讓人把劉婆子看管起來,隨後轉身去了主院,給程老夫人解釋清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