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你從鄉下來,一到京城就把崔家小姐們比得黯然失色,嘖嘖,可真是厲害得很吶。”
話裡話外,滿是擠兌與貶低。
徐知奕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半點不怯場,也沒打算饒了這位濃妝豔抹的少婦。
“承蒙誇獎。不過若不是你這長舌婦四處傳揚,我竟還不知自己在京城名聲這般顯赫。
說起來,你這舌頭倒是長得出奇,也算個奇才,就是不知你婆家與孃家,是否都知曉你有這個優點?莫不是你的家教便是如此?”
罵人不帶髒字,反擊得乾脆利落,半點面子沒留。
那少婦瞬間變了臉,柳眉倒豎,擼著袖子就要撒潑。
徐知奕卻輕飄飄瞥了眼郡主府硃紅的大門,聲音不高,字字清晰,“長安郡主的府邸,這位太太,你確定要在這兒找茬鬧事,攪了郡主今日的盛會?”
一句話,像盆冷水澆滅了少婦的火氣。
她再跋扈,也不敢在郡主的宴會上放肆,只得憋紅了臉,狠狠瞪著徐知奕,卻半句話不敢再放。
人群裡忽然走出兩人,正是柳氏與孟氏妯娌。
二人見徐知奕神色淡然,再瞧著蔡氏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模樣,眼眸皆是一閃。
孟氏率先上前,臉上掛著假笑,話裡卻藏著一把誅心的刀,“徐姑娘來了?這是怎麼了?瞧著像是跟柳家弟妹鬧了不愉快?”
她故意把“柳家弟妹”四個字咬得極重。
明著是打圓場,實則是把蔡氏的身份挑明,暗指徐知奕連柳家的人都敢得罪,不懂規矩。
徐知奕先對著二人規規矩矩見了禮,讓她們挑不出半分錯處,才淡淡開口,可語氣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。
“原來是柳家大少夫人,二少夫人,失敬。這位竟是柳家弟妹?我初來乍到,倒真不知。
柳家出門做客,竟有在郡主府門口當眾找茬的習俗?今日也算開了眼界,受教了。”
一句話,不僅懟回了孟氏的扣帽,還順帶將柳家的臉面摁在地上磋磨。
書香門第的柳家,教出來的人,竟這般沒規矩。
周遭的貴女與婦人聞言,都暗暗倒吸一口冷氣,看向徐知奕的目光多了幾分忌憚。
這鄉下出來的女子,哪裡是什麼軟柿子,分明是伶牙俐齒的硬茬,愣是把柳氏妯娌,還有那柳家庶媳蔡氏懟得啞口無言。
她們哪裡知道,蔡氏今日本就是帶著柳氏的吩咐來的。
要在大庭廣眾之下,不露痕跡地折了徐知奕的臉面。
卻沒成想,偷雞不成蝕把米,反倒讓柳家落了個沒規矩的名聲。
柳氏臉色鐵青,卻偏偏挑不出徐知奕的錯處,只能強壓著怒火,扯著蔡氏的胳膊冷聲道。
“弟妹,你與徐姑娘親近是好事,可玩笑別開得大,讓人誤會。郡主府可不是讓人撒野的地方,你還是莫要因為對徐姑娘有好感,就忘了分寸。”
柳氏這番話說得漂亮,不但替蔡氏遮了剛才的胡鬧,還讓人誤以為徐知奕不知好歹,不識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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