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錦盒,好像是徐知奕方才讓丫鬟拿著的吧?”有人低聲驚呼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,“難不成,徐知奕送的禮物,郡主收下了?”
“不可能吧?郡主何等挑剔,京中公主送的珍寶,她都未必會收下,徐知奕一個鄉下來的,能有什麼好禮物,能入得了郡主的眼?”
另一位貴女反駁道,語氣裡滿是質疑,可眼底的震驚,卻藏不住。
柳氏和孟氏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渾身冰涼。
她們萬萬沒想到,徐知奕不僅沒有惹惱郡主,反而還讓郡主收下了她的禮物,看辛嬤嬤對她的態度,郡主分明是對她生出了好感。
若是徐知奕真的得了郡主的賞識,那她們以後,再也沒有機會刁難她了,甚至還要看她的臉色行事。
崔家的眾姐妹,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.
她們之前還想著,等柳氏孟氏得手後,再落井下石。
可現在,徐知奕得了郡主的青睞,她們哪裡還敢有半分心思?只能暗自慶幸,方才沒有貿然開口,不然,此刻難堪的,就是她們了。
程景珩坐在一旁,看著徐知奕從容走來的模樣,眼底的寵溺與驕傲,愈發濃烈。
他就知道,他的知奕,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,哪怕身處困境,哪怕面對的是長安郡主這般尊貴冷情的人,她也能從容應對,憑自己的心思,贏得他人的賞識。
徐知奕走回自己的座位,面對眾人震驚,忌憚,羨慕的目光,依舊神色平靜,笑意淡淡。
彷彿方才進內殿,得到郡主賞識的人,不是她一般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這一步,她走對了。
獻上明鏡,既討好了長安郡主,化解了此次的危機,也讓這些曾經嘲諷,刁難她的人,看清了她的底氣,以後,再也不敢輕易欺辱她。
而內殿裡,長安郡主依舊握著那面明鏡,細細賞玩著,眼底的冷情漸漸褪去,多了幾分柔和。
辛嬤嬤輕聲道,“郡主,徐姑娘倒是個聰慧通透的人,送的禮物,既合您的心意,又不張揚,可見她心思細膩,絕非傳聞中那般沒規矩。”
長安郡主微微頷首,抬眸看向窗外,目光恰好落在徐知奕從容的身影上,嘴角的笑意,又深了幾分。
“嗯,聰慧,有心計,卻不狡詐,有風骨,也有分寸,倒是個難得的女子。程景珩,倒是好福氣。”
她心中已然打定主意,以後,便多照拂徐知奕幾分。
這般聰慧有心、又能懂她心意的女子,值得她深交。
更何況,她還欠程景珩兩個人情,照拂他的未婚妻,也算是償還一二。
外廳的議論聲,依舊沒有停歇,可語氣裡,早已沒了之前的嘲諷與鄙夷,多了幾分忌憚與羨慕。
所有人都清楚,從長安郡主收下徐知奕那面明鏡的那一刻起,這個鄉下來的野丫頭,就再也不是那個可以隨意刁難,隨意詆譭的人了。
她得了長安郡主的賞識,便有了在京城貴人圈立足的底氣,甚至,連程家的柳氏和孟氏,都再不能輕易動她分毫。
的確如此,此時此刻,風向大為轉變,再沒人敢輕視徐知奕。
那些先前嘲諷她的貴女,紛紛收起了鄙夷的目光,甚至有人主動上前,向徐知奕道歉示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