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知奕從容應對,不卑不亢,既沒有因一時的得意而張揚,也沒有因先前的嘲諷而記仇,反倒更顯大氣。
宴會散去後,柳氏和孟氏回府就被程老夫人嚴厲訓斥了一頓,罰她們禁足程府一月,好好反省。
回袁家莊的路上,徐知奕坐在馬車上,靠在程景珩的懷裡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。
她可以想象到,這場宴會之後,崔家和程家,肯定會有所動。
果然,崔府那邊,崔承業夫婦得知徐知奕在郡主宴會上大放異彩,還得到了長安郡主的認可,氣得咬牙切齒,卻也無可奈何。
清河崔氏的人,也在場見證了這一切,知道徐知奕不好拿捏,暗中蟄伏的心思,又沉了幾分。
三個月後,長安郡主在宮中赴群臣宴,居然一頭烏髮如雲,僅以碧玉簪綰起,襯得面容光潔紅潤,竟似年輕了十歲。女眷這邊滿座皆驚。
“長安郡主這是吃了仙丹了不成?”
“是啊,先前的一頭白髮,怎麼幾日不見,就……成了烏髮了?”
“她……她戴的是假髮吧?聽說鄉下不少豪紳富戶,就喜歡戴假髮遮掩,目的是怕被人說老。”
“有可能。不然的話,長安郡主幾日前還一頭銀髮呢,這會兒竟然全是黑色的,不帶假髮,她哪來的黑髮?”
質疑聲,在殿內竊竊私語地響了起來。
皇后拉著她的手連聲讚歎好發,人也年輕了十多歲,跟小姑娘似的俊俏,“長安哪,你這一頭烏髮,可有什麼養髮秘方不成?”
郡主含笑,目光掃過席間幾位崔家女眷:“說來也是侄女兒好運,全賴程家三小子的未婚妻徐知奕幫著調養好的。”
一語激起千層浪。
程景珩的未婚妻?她……竟有這等本事?
哦,是了,她應該確實是有這等本事的。
不然,從甘嵐縣城的徐家,到京城的杜家,再到崔家,哪個不是在她手下吃癟?最後舉家流放的流放,被砍頭的砍頭。這個小女人……一身本事,也陰狠著呢。
長安郡主銀髮轉變成了烏髮,這訊息如野火燎原,一夜燒遍長安。
翌日,徐知奕和孃親崔鳳英的袁家莊小院兒,門檻幾乎被踏破。
首先入門的,就是博陵崔氏大夫人。
久不曾露面,全崔氏門上的事兒,從不插手的她,親自登門,一進屋拉著崔鳳英的手,淚眼婆娑。
“九堂妹啊,你受委屈了。這些時日,老夫人和你大哥,也是時刻惦記著你和知奕呢。”
說著,不等崔鳳英開口,就轉身又拉住徐知奕的手,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淚痕,語氣無比真誠地道。
“知奕啊,好孩子,這些年也委屈你了。你外祖父去得早,我們竟不知你母女過得這般清苦。快,跟大舅母回去,你外祖母日夜唸叨著你呢。”
崔鳳英笑容淡淡得幾乎沒什麼溫度,道,“大堂嫂,辛苦您這麼遠來看我們娘倆,實在不好意思。
至於回崔家,那就不必了,畢竟知奕這孩子在外面住慣了,又是單立戶籍,獨住一處,也理所應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