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再次譁然。
百姓們看得心驚膽戰。
崔鳳英急得臉色發白,“程景珩,你瘋了?你快放下玉佩。”
徐知奕緩緩站起身,走到喬雲晏身側,目光冷冷地看著程景珩,沒有半分憐憫,只有一片淡漠,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“程景珩,你死或者活,與我無關,更談不上讓我愧疚。”她的聲音清晰而沒有一絲溫度,卻字字都扎進了程景珩的心裡。
“當初在麟德殿,是你親口答應退親,是你選擇護著付秀娥,是你親手撕碎了我們之間所有的情分。
你說我善妒,說我不寬容,可你從未想過,我要的從來不是三妻四妾,委曲求全,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,是獨一無二的偏愛。
你逼我容下付秀娥,不是為了付秀娥的清白,只是為了你程家的顏面,為了你自己的自私。
你口口聲聲說愛我,可你從未真正懂過我,從未尊重過我。程景珩,你有算個什麼東西呢?
你竟然還想一次娶兩個平妻,美其名曰是為了付家小姐負責。
可你一肚子的男盜女娼齷齪心思,以為誰也看不懂,還得盛讚一聲你仁義是不是?
程景珩,萬萬沒有想到,你居然是這樣的齷齪男人啊。娶平妻?說得好聽,還不是納進門兩個高階的妾?
然後,你可以再為所欲為,堂而皇之地娶一個正牌妻子?屆時,你左擁右抱,獨享齊人之福?最終,苦得是這幾個可憐的女人?”
眾人聽完徐知奕這番話,對程景珩更加鄙視了,紛紛指著他痛罵不是好東西。
程景珩面如死灰,啞口無言,只能憤恨地瞪著徐知奕和喬雲晏,但還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。
他在賭。
賭徐知奕對他有情義,所以,不會看著他就這麼自殺而亡的。
況且,徐知奕本身又是大夫,她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而見死不救呢?
所以,程景珩用自己的命,去賭徐知奕能回頭走進他的懷抱和生活裡。
徐知奕冷笑地看著這個幼稚又可笑,愚蠢又自負的窩囊廢男人,抬起手,指著藥堂外排隊的百姓,指著牆上濟民兩個字,冷冽地道。
“程景珩,你就別自以為是了,你這種小伎倆,在姑奶奶我面前,根本就不值得多看一眼。
我之所以浪費口舌與你多說這些話,就是想告訴你,讓你明白,我如今所思所想,都是如何救死扶傷,是如何讓更多百姓看得起病、抓得起藥。
更是怎樣做,才能不辜負陛下的信任,不辜負百姓的期盼。而你,在我這裡,輕如鴻毛,賤如草芥。
你……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,文韜武略也不是不懂,可只沉溺在自己的情緒裡,酗酒發瘋,自私自利,你連自己都活不明白,又有什麼資格說愛我?
你說我當了官就看不起你,可實際上,從你選擇犧牲我,保全程家顏面。攀附恩國公付家的那一刻起,你就已經配不上我了。”
最後一句話,如同一把尖刀,狠狠刺穿了程景珩最後的執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