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一頓時發現,自己不僅無法咬舌,連吞嚥唾沫都困難,更別說藏在齒間的毒囊了。
“在我面前,想死,沒那麼容易。”徐知奕淡淡道,“我有至少一百種方法,讓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最後還得開口。
比如,剛才你中的毒煙裡,我加了一點千機引,現在是不是覺得骨頭縫裡開始發癢,像有螞蟻在爬?”
黑一身體猛地一顫,眼中恐懼更甚。
那種詭異的麻癢感,確實正從四肢百骸傳來,越來越難以忍受。
“說,還是繼續享受?”徐知奕好整以暇。
“我……我說……”劇烈的麻癢和對於徐知奕鬼神莫測手段的恐懼,終於擊潰了黑一的心防。
“是……是影主,他派我們來的。檢視通道,若有可能……伺機刺殺你……”
“影主是誰?真名?身份?”徐知奕不動聲色,但玄關空間掃描器此時正透過黑一的眼睛,進行精準探測掃描,讀心術同時也開始工作了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真的不知道。”黑一痛苦地扭動身子,“我們只認令牌和蛇紋印記。
他每次出現都戴著面具,聲音也做過處理。但……但他應該位高權重,能調動很多資源,甚至……甚至能影響宮中……”
“蛇紋代表什麼?”徐知奕轉移了問題,不再糾纏誰是影衛幕後之人。
“是……是一個古老組織的標記。“驚蟄”是他們,是他們的一次大行動。
具體我不清楚,只聽說是要撥亂反正……選擇在驚蟄那天,於京城發動。
具體目標……恐怕,恐怕就是……就是大虞朝的,”說到這兒,黑一顫抖著,不敢說下去。
“是陛下,還是皇位?”徐知奕替他補充,聲音冷徹骨髓。
黑一身子一抖,駭然地看著她,抿著嘴唇兒沒開口,算是默認了。
“程國公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?”徐知奕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丟擲,層層遞進。
“他……他是合作者,也是棋子。影主答應事成後,保程家榮華,甚至……可能讓程家有從龍之功。
北境的事,是程國公主動提出的苦肉計,想引你來併除掉你,同時製造亂局,吸引朝廷注意,為驚蟄行動創造機會。
物資,內應,部分毒藥,是影主提供的。與北狄左賢王部的合作,也是影主暗中牽線,各取所需……”
黑一清楚大勢已去,便沒了顧忌,開始全部招認。
徐知奕冷然地看著他,“你們在北境還有其他據點或人手嗎?”
“不……不清楚。我只負責鬼哭澗這一線和部分刺殺任務。別的事情,有其他人負責……”黑一說完,吐出一口黑血。
徐知奕又問了幾個細節,黑一所知有限。
但她已得到最關鍵的資訊。
一個以“影主”為首,以蛇紋為標記的神秘組織,計劃在驚蟄之日,於京城發動一場針對皇權的鉅變。
程老將軍是參與者之一,北境亂局是前奏和掩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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