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蟄未至,但風暴的序幕,已然在皇宮深處,悄然拉開,就不知道惦記她的人,會以怎麼樣的方式來“款待”自己呢?
徐知奕從空間取出一枚北境狼牙,不動聲色地遞給了於公公,“小玩意兒不值錢,公公不嫌棄拿去把玩吧。”
上好的狼牙,怎麼會不值錢?在大虞朝,那是價值千金好不好?
於公公滿懷欣喜接過狼牙,連聲道謝,卻在道謝中吐出幾個字,“注意太子。”
徐知奕心領神會,頷首示意道謝。
而御書房內,燈火煌煌,卻靜得能聽見燭花爆裂的細微聲響。
皇帝端坐於御案之後,明黃色的常服在燈下顯得威嚴而深沉。
他面色平靜,看不出喜怒,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,在徐知奕踏入殿門的瞬間,銳利如鷹隼般掃過她全身,彷彿要穿透她的骨髓,看清她所有的秘密和來意。
喬雲晏已立在御案一側,身姿挺拔如松,見徐知奕安然進來,緊繃的肩線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絲。
御案另一側,出乎意料地,站著一位徐知奕見過但不算熟悉的老者……宗正寺卿,按輩分是皇帝的族叔。
這是一位向來不問朝政,只掌皇族宗室事務的閒散王爺,德高望重,卻極少出現在這等核心場合。
御書房中央,赫然跪著一人……正是程老將軍。
他未著甲冑,只一身素色錦袍,頭髮花白,面色憔悴,但背脊卻挺得筆直,低垂著頭,看不清表情。
兩名氣息沉凝的帶刀侍衛,無聲地侍立在他身後左右。
氣氛,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“臣,徐知奕,叩見陛下。”徐知奕穩住心神,依禮下拜。
“平身。”皇帝的聲音聽不出波瀾,“徐卿一路辛苦。
北境之事,喬卿已大致稟明。你方才在太醫院值房,似乎也遇到了點小麻煩?”
徐知奕心中一凜,皇帝果然對宮中動靜瞭如指掌,這比他孃的玄關空間掃描器還準確無誤,果然不愧是人中之龍。
她起身,垂首道,“回陛下,只是兩個不長眼的小太監,擅自進入臣的值房,已被臣處置。擾了聖聽,是臣之過。”
“小太監?”皇帝似笑非笑,目光轉向跪著的程老將軍,“程愛卿,這事兒你怎麼看?
嗯?那你可知道,你府上那兩個擅用毒藥,精通武藝的家將,怎麼會變成宮裡不長眼的小太監,還跑到了徐醫令的值房裡去?”
程老將軍身體猛地一顫,霍然抬頭,臉上血色褪盡,眼中滿是震驚與駭然。
“陛……陛下明鑑,老臣……老臣不知啊。定是有人陷害,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。”
“忠心耿耿?”皇帝拿起御案上一份奏摺,輕輕丟在程老將軍面前,“你好好看看吧。
這北境軍醫長的供詞,鬼哭澗俘獲的死士黑一的口供,還有程府深夜出入的神秘轎輦記錄。
以及……你程國公重傷之時,傷口殘留的,與北狄無關,卻與鬼哭澗毒藥同源的奇毒成分分析……又作何解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