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看到那皮肉翻卷,深可見骨,甚至有些發黑的傷口時,饒是她心志堅毅,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必須立刻徹底清創,重新接合固定,否則這隻手就真的廢了。
她強忍劇痛,先用烈酒沖洗傷口,再用特製的消毒藥水擦拭。
每一滴液體落在傷口上,都帶來火燒火燎般的劇痛,讓她額角青筋暴起,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,臉色慘白如紙。
就在她拿起特製的縫合針線,準備進行最艱難的清創縫合時……
吱呀一聲響。
側殿另一端的角門,被輕輕推開了。
兩道人影,一老一少,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,又迅速將門關上。
徐知奕動作一滯,左手瞬間握住了桌上的軟劍劍柄,警惕地看向來人。
燭光搖曳,映出來人的面孔。
年老者,白髮凌亂,面容憔悴,正是本該在宗人府大牢等死,卻被皇帝暫留一命用作誘餌的程戩。
他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棉袍,但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,孤注一擲的光芒。
年輕者,披頭散髮,衣衫不整,雙目赤紅,嘴角噙著一絲扭曲的笑意,直勾勾地盯著徐知奕。
正是本應被囚禁府中,瘋癲痴傻的程景珩。
“是你們?”徐知奕心中一沉,瞬間明白了。
皇帝用程戩作餌,釣玄影衛,卻沒想到,程戩這老狐狸,或許也與“影主”有某種最後的默契或交易。
他竟然趁著今夜大亂,不知用了什麼方法,從宗人府脫身,甚至還帶出了程景珩。
他們不去逃命,卻潛回宮中,來到這僻靜的欽安殿側殿……目標,是她。
“徐知奕……我的好知奕……”程景珩痴痴地笑著,一步步向前,眼中是病態的迷戀和佔有慾。
“我就知道,我們會再見面的。你看,連老天都幫我,讓我們在這沒人打擾的地方重逢。”
程戩則陰惻惻地開口,聲音沙啞,“徐姑娘,哦不,徐醫仙。
老夫知道,今夜之後,程家算是徹底完了。但老夫不甘心。
我程家百年基業,不能就這麼毀了。景珩他……他變成這樣,都是因為你。”
? ?送給大家一個小彩蛋:
? 我叫林晚雲,死的時候二十八歲。
? 胃癌晚期,瘦得只剩一把骨頭,躺在出逼仄的小閣樓那冰冷的小床上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? 我媽……韓桂英,坐在床邊,一把鼻涕一把淚,哭得肝腸寸斷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多疼我。
? “小云啊,不是媽不疼你,實在是……你看媽這一輩子,為了你們兄妹倆,累成啥樣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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